周嶼渾身僵硬的一步步走過去。
他伸出手，剛要揭開那白布，沈母的動作卻比他更快。
白布被揭開，周嶼的手就那樣頓在半空中，連指尖都在發顫。
過去總是笑顏如花的女孩，此刻被血模糊了麵容，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麵目。
她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可她白皙的手腕上，還戴著沈母不久前去靈隱寺為她求的紅繩。
沈母緊緊攥著她的手，來回撫摸著那紅繩，哭得不能自已。
“溪亭……”
“是媽媽不好，媽媽求你，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你睜開眼……”
在看到那紅繩時，周嶼渾身一顫。
他蹲下身，顫抖著手想要觸碰，卻被沈母一把攔住。
“別碰她！”
沈母紅著眼，眼中的恨意這一瞬間幾乎要化為實質：“你到底對我的溪亭做了什麼？你做了什麼，把她逼到寧願去死？”
周嶼喉間一哽，說不出一句話。
周父站在沈母身邊，有些不忍：“阿芸，這件事……隻是一個意外。”5
“意外？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意外！”
沈母眼眶通紅，聲音沙啞。
她抖著手點開那個群聊，看著上麵的字，眼淚一顆顆往下砸。
“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應該遵照許老師的遺願……和你結婚……溪亭說得對，許老師這一跪，就毀了我和我女兒一輩子啊……”
她情緒激動，說著說著便又落下淚。
周嶼腦子嗡的一聲，猛地看向沈母：“什麼遺願？什麼這一跪？你說清楚！”
周父的臉色變了又變，他伸手攔住周嶼。
“阿嶼！”
周嶼的臉色難看至極：“爸，她剛剛的話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遵照我媽的遺願和你結婚，我媽那麼愛你，她怎麼可能讓你死後娶別的女人？”
“是真的！”
周父沉著臉，厲聲阻止周嶼繼續往下說。
“我知道你一直怨我，怨我在你媽走後和沈阿姨結了婚。”
“可這件事，的確是你媽媽的遺願，是你媽媽跪著求來的。”
說著，周父拿出手機：“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看你媽媽生前的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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