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錯付，愛意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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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建檔時，我拿了所有相關的證件。
護士笑著跟我說現在沒有結婚證也可以。
但緊接著，就聽她“咦”了一聲：
“韓小姐，您是不是拿錯了？這個結婚證上的鋼印，好像有問題……”
民政局離醫院不遠，我懷著忐忑的心情請工作人員幫忙核實。
可結果卻讓我呆愣在原地。
結婚五年，我在係統裡還是未婚。
而沈明遠的配偶那欄，竟然寫著繼妹喬菲的名字。
他們登記的日期，跟我還是同一天。
我魂不守舍地跑到沈明遠的公司，想問他要個答案。
卻在停車場，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女人上了沈明遠的車。
剛走進，就聽那個女人說道：
“學長，當初我可是冒著被開除的風險幫你辦了假結婚證。現在有一個很好的崗位，憑你的能力，應該能把我調過去吧？”
我在內心祈禱，希望沈明遠能否認她的說辭。
可惜事與願違：
“隻要你把嘴閉嚴，我的承諾就一直有效。以後有事電話聯係，別來公司找我。”
得到保證的女人心情很好，她在下車前，狀似無意地問道：
“我記得大學時您和韓舒學姐的感情很好，為什麼會突然和另一個女人結婚？”
沈明遠沉默了幾秒，聲音更加低沉：
“我們現在的感情也很好，但我也得對我孩子的媽媽負責……”
1.
怪不得沈明遠一直對要孩子這件事不太熱衷。
原來喬菲那個生父不明的兒子，就是他的。
摸著還未顯懷的肚子。
我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年就是一個傻子。
“學長，你就不怕被韓舒學姐發現嗎？沒有哪個女人能受得了這種背叛的。”
沈明遠好像對“背叛”這個詞很不滿。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裡多了些不耐煩：
“隻要你把嘴管好，她就永遠都不會知道。趕緊走吧，別被人發現你跟我有聯絡。”
我被車擋著，那個女人沒發現。
從我麵前走過時，我清楚地聽到她嘟囔了一句“渣男”。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渣男”這個詞會和沈明遠扯上關係。
爸爸再婚後，我就成了家裡的外人。
怕我被繼母繼妹欺負，沈明遠風雨無阻，連續五年送我上下學。
還把零花錢省下來，生怕我哪天餓肚子。
在他的陪伴下，我考上大學，和他成為一對令人豔羨的情侶。
沈明遠知道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所以他從大二就開始創業，說要為了我們的未來努力賺錢。
我跟他住過城中村，兩個人合吃過一碗泡麵。
他打過性騷擾我的合作方，就算被拘留也要笑著對我說“別怕”。
還沒畢業，沈明遠就用掙來的錢買下了我們現在住的房子。
他把房子放到我名下，說我有了獨屬於自己的家。
因為有他，就算是最苦最難的日子，我都覺得帶著點甜。
唯一的遺憾，就是結婚多年沒能有一個我們的孩子。
現在，孩子來了。
而我也知道了自己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謊言。
黑暗中，沈明遠一直保持著看手機的姿勢沒動。
沒多久，我的口袋裡傳來震動聲：
【老婆，今天晚上得加班，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說要加班的男人，放下手機就啟動著車離開。
鬼使神差地，我跟了上去。
看著越走越熟悉的街景，我以為他是改變了主意要回家。
誰知沈明遠直接把車開進了離家五分鐘距離的高檔小區。
因為不知道門牌號，門衛不放我進去。
好在沒多久，沈明遠的車又開了出來。
從半開的車窗裡，我看到了坐在副駕駛的喬菲。
我跟著他們去了一家很有名的親子餐廳。
看著沈明遠親自喂喬菲的兒子吃飯，還和喬菲時不時接吻。
我以為看到這些，自己會難過地哭出來。
可我除了渾身冰涼外，情緒平穩得就像自己是個局外人。
撥通沈明遠的電話。
我清楚地看到他拿出手機後就蹙緊的眉。
聽到電話被掛斷，我的視線也沒有移開。
隻見沈明遠操作了幾下手機，沒幾秒我就收到了一條消息：
【 老婆，我正在開會，怎麼了？】
我隨意說了句：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吃南街的糖葫蘆了。】
沈明遠很快回了過來：
【這還不簡單，我一會兒就抽空去買，保證讓你明天一早就見到它！】
在他們離開餐廳前，沈明遠的助理把熟悉的包裝袋遞給他。
原來，這就是沈明遠對我的“真心”。
回想起結婚這些年，他時不時帶回家的鮮花和甜品。
我笑著笑著，就流下了眼淚。
2.
見我去而複返，發現結婚證有問題的小護士有些欲言又止。
我假裝沒看見，讓她幫我預約流產手術的時間。
手術定在下周一，還有兩天，足夠我清空自己的東西。
在等待沈明遠和喬菲母子吃飯的時間裡，我找人查了喬菲住的那個小區。
剛開盤就一售而空，房價是我和沈明遠所住小區的十倍。
房主是喬菲，而付款人，是沈明遠助理的名字。
當初知道婚房在我名下時，我的內心有多感動。
現在就有多酸楚。
隨著公司越來越大，沈明遠不是沒有提過買大房子住。
是我一直舍不得這裡，還覺得沈明遠掙錢不容易。
現在想想，我真傻。
和沈明遠一起努力奮鬥了這麼多年，竟然給自己最討厭的人做了嫁衣。
因為結婚前，我們的所有積蓄都被用來買了房子。
所以我和沈明遠的婚事一切從簡。
婚紗照隻拍了一張，連婚禮都沒辦。
隻是簡單地請幾個朋友吃了頓飯。
沈明遠不止一次地說要補償我。
可是每次剛定好時間，他就有各種突發情況。
現在想想，哪裡是沈明遠工作太忙。
分明是他覺得我不配被用心對待。
把掛在臥室的婚紗照摘下來，我拿著剪子把沈明遠的那半部分剪成碎片。
過程中，我想到沈明遠給我發完消息後，對著喬菲那賠罪式的笑臉。
胸口湧出一股怒氣。
我去廚房引了點火，把這麼多年，跟沈明遠的所有合照燒了個精光。
看到爸爸的電話時，我是不願意接的。
和沈明遠結婚後，他怪我先斬後奏，還不要彩禮。
跟我大吵了一架。
從那之後，除了逢年過節給他轉點錢，我們極少聯係。
但他年紀大了，怕真的有什麼事，我還是按下了接聽。
“小舒，明天回來吃個飯吧，爸想你了。”
剛想找個理由拒絕，就聽他繼續道：
“前段時間我做了個體檢，結果不太好，我隻有你這麼一個女兒，見一麵就少一麵了，回來看看我吧。”
畢竟是血脈親情，強壓下喉間湧起的酸澀，我同意回去，但有一個條件：
“要不然我請你出去吃，要不然你就讓喬珍珍出去，我不想見到她。”
本以為爸爸會拒絕，沒想到，他忙不迭地答應。
沈明遠回來時已經半夜。
他以為我睡了，其實我一直在聽他小聲和喬菲視頻聊天。
屋子裡太安靜了，以至於沈明遠沒開免提，我也聽得見喬菲的聲音。
“下次不能這麼晚回去了，容易被姐姐察覺。”
沈明遠帶著笑意，語氣中帶著些漫不經心：
“她睡得早，又很相信我，絕對不會發現的。而且要不是你纏著我多來了兩次，我怎麼可能這個點才進門。”
背對著沈明遠的我，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心臟抽痛到難以呼吸，可是怕被發現異樣，我隻能憋著一口氣。
好在沒多久，沈明遠就拿著手機去了浴室。
聽著水聲混雜著他和喬菲的調笑，我默默流下了眼淚。
從浴室出來，看到我靠坐在床頭，沈明遠的腳步頓了頓。
“我吵醒你了？”
月光下，我用目光描摹著他熟悉的眉眼，輕聲問道：
“你剛剛在跟誰打電話？”
3.
沈明遠僵笑了兩聲：
“你睡糊塗了吧？除了你，誰能這麼晚接我的電話。”
沉默了許久，我才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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