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41章
28成人禮其二丨當你足夠可愛,生氣的時候也像在賣萌
大多數時候，陸晏安總是醒得比較早的那一個。和日均睡眠時間在十小時以上的知然比起來，他可以稱上一句精力旺盛了。
和過去的每一個早上一樣，陸晏安在早上準點醒來。振動的鬨鐘隻響了一聲就被他摸出來關掉，他輕手輕腳地坐起身，一手把掉到後背的項鏈圓環轉到正麵來，然後拔掉手機的充電線，屏幕的光亮在他臉上反出點暗淡的光。
與依然瘦弱的知然不一樣，剛成年的陸晏安身材已經有了明顯的肌肉痕跡。上半身上布滿線條流暢的結實肌肉，穿上衣服並不明顯，但在現在這樣赤裸上身的情況下就分外明顯，知然看了都要漲紅了臉，眼神都不知道往那兒放。
“嗯……”
知然皺了下眉頭，小小聲地夢囈，身子蜷得更小了，臉頰都埋進被子裡去。陸晏安立刻把手機鎖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嘴角本能地勾起來。
摸了幾下被窩裡熱烘烘的知然，陸晏安再想抱著他睡回籠覺也不行了。他和延遲入學的知然並不一樣，還得每天早起去學校上課，隻能狠狠心從床上起來，放輕腳步出了門，去別的房間洗漱。
十分鐘後，穿戴整齊的陸晏安悄悄推開門，又回到了臥室。
“小安……”
陸晏安動作一頓，快步走到床邊上。
“是我吵醒你了嗎？對不起，我的聲音有點大了。”
和十分鐘前的位置不一樣，知然卷著被子縮在陸晏安的那半邊床上，像是個軟乎乎的壽司卷。紅潤的臉頰肉軟軟地壓在枕上，紅唇微微張開一點，眼睛還睜不開。
他困兮兮地說：“不是……是我想醒過來……”
知然太困了，說兩句話就沒了聲音，熟睡的呼吸聲和細聲細氣的夢話交織在一起，真是讓陸晏安不知道拿他怎麼辦才好。
“今天又沒事，不用想著早起。”
麵對知然的時候，陸晏安的聲音不自覺變得溫柔起來。
“再睡會兒吧，寶寶。我要去學校了……”
“等一下……”
不知道經曆了怎樣激烈的腦內掙紮後，知然的眼睛終於艱難睜開了一條縫。他翻了個身，兩隻手朝陸晏安伸出來，是一個撒嬌的姿勢。
“抱我起來……”
陸晏安當然恭敬不如從命，側身坐在床邊上，讓知然的下巴壓著他的肩膀，把他從床上抱起來。
知然兩隻手扒著他的後背，腦袋顯然還沒開機，聲音軟軟糯糯地說：“小安，生日快樂。”
陸晏安的笑容擴大，親了一口他的耳朵，哄小孩一般說：“謝謝寶寶。困成這樣還記得要和我說生日快樂呀，真棒。”
“嗯……十二點本來想和你說的，一不小心睡著了……”
說一句話的功夫，知然的耳朵和發間又被親了好幾口。
熟睡的知然有一股熱乎乎的知然味，剛開機的時候，那股從皮膚上和發間散發的甜蜜氣味也是非常濃鬱的，讓陸晏安每次都忍不住抱著吸個不停，十分著迷。
陸晏安把他壓進自己懷裡，十分眷戀地吸了一會兒他的後頸的小然味，不舍道：“唉，不想走。你不能和我一起上學嗎？”
“不行呀，我已經畢業了。”
知然閉著眼睛搖搖頭，然後把手放到他的胸前，輕輕地推了一下。陸晏安順從地鬆開他的懷抱，就看到知然哪怕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是很努力地轉過腦袋，抬起下巴，用自己右邊的臉頰對著他。
“乖乖上學的話，你可以咬一下，輕輕的。”
太犯規了吧！
這副全心全意把自己當成小點心的樣子，陸晏安快被他可愛得流鼻血了，簡直想把他變成更小的一隻，最好是隻有小倉鼠的大小，這樣就可以把知然放進兜裡，知然癮犯了就拿出來狠狠吸，塞進嘴裡舔他也行，讓小小的知然被他欺負到發出小小的可憐哭聲，可愛得他想把知然直接吞進肚子裡。
“好可愛，好可愛，你怎麼這麼可愛……寶寶，好可愛……”
他捧著知然的臉，想和他接吻。然而知然哪怕還困著，感覺到嘴巴被親了一下，他立馬努力地扭過頭，抗議道：“不可以的，我沒有刷牙，不可以親嘴。”
“說什麼呢，知然什麼時候都是香的。”
“沒有的事……”
“唔，那好吧。”
陸晏安的語氣很遺憾，麵上卻眯著眼睛笑，在他的臉頰上落了個吻。一秒後，知然猝不及防，吃痛地叫起來。
“……嗚！不要咬得這麼重……好痛！”
……
等到知然頂著一頭亂毛睡醒，已經是中午的事情了。他在床上呆呆地醒了半天的神，等稍微神誌清楚些了，再慢吞吞地爬起來洗漱，含著滿嘴牙膏沫思考今天要做的事情。
鏡子裡蔫巴巴的淩亂造型，知然每個工作日在家都這樣，用手指隨便抓抓就算是打理過了。他的頭發越來越長，都快成妹妹頭了。如果陸晏安在家還是會給他打理的，他大概是被陸晏安養得越來越懶了，要不是他幫自己整理頭發，一個在家的時候，反正也沒有別人看見，知然也懶得收拾。
看見自己的臉頰時，他皺起眉頭，摸了摸那隻顯眼的牙印，疼得嘶了一聲。
“好痛……”
知然覺得自己很小氣，但仍然決定做一個小氣鬼，在心裡偷偷用枕頭打陸晏安的腦袋。
都說了不要咬這麼重，結果還是咬得這麼重，一圈粉紅的印子就在他頰肉上頂著，看起來好像還有點腫。雖說他已經習慣用口罩遮住牙印出門了，但被啃成這樣，他戴口罩都會痛的！
然而一如往常，知然的怒氣頂多達到了30，在心裡小發一通靜電之後，又輕易地原諒陸晏安了。
……反正今天是他的生日，稍微讓讓他也沒什麼關係。
醒來已經是下午一點，磨蹭地吃過飯以後就差不多兩點了，知然回到沙發上窩起來，懷裡抱著平板和筆，在手機上發消息。
陸晏安每天在學校的時候都抽空給他發些廢話，無非就是今天的飯好吃或者不好吃，誰又從後門偷偷外賣了兩杯奶茶進來，上課發生了什麼有趣的對話，誰和誰又有什麼八卦。其實都是些無聊的小事情，但陸晏安沒法和知然有直接互動的時候，就是需要通過這些亂七八糟的廢話來保持心態平和，不要直接衝回家裡撲倒知然。
是了，養了條分離焦慮的狗子可能就是這種感覺吧……呃，好像這是狗養人？似乎哪裡有點不太對。
知然有時候畫了一陣子畫，沒及時回消息，那些亂七八糟的廢話就疊了幾屏幕，等知然批奏折一樣一條條審過去。也不知道隻不過是上學分開一會兒，怎麼搞得和網戀一樣。
當然，今天也並不例外。陸晏安給知然發了一串消息，知然一條條回完，切去社交平台，直接被推送了一臉鋪天蓋地的稿件。
嗯，全是老熟人——就是那位和知然撞名的超級普設。黑發黑眸的少年穿著各式各樣的精致服裝，在各種燃燒著金錢的精美插圖中笑得羞澀又溫柔，洋娃娃一樣漂亮。
看了看評論區，知然才知道今天是小然設主的生日，一大群人刷著什麼“小然媽生日快樂”，而設主本人的賬號還是十分高冷，基本不和粉絲互動。
還挺巧的，和陸晏安的生日是同一天，大概是什麼緣分吧。
社交的事情，知然並不懂，也不會主動參與。他並不打算留評，隻是隨手點了幾個讚，然後關閉手機，決定畫幾張練習，消磨一會兒等待陸晏安放學的時間。
……
晚上的安排，被臨時告知的突擊派對打亂了。
人緣好就是不一樣——早在一周之前，陸晏安就被一眾朋友旁敲側擊過生日當天的安排。得知已經有安排以後，還是Luna看穿一切，問他：“和Finn一起過？”
陸晏安道：“不然呢？”
“噫——”
“你咋這樣！”
社團或者班裡的朋友們紛紛表示鄙視。
“把Finn一起喊來不就行了？”
“人家小情侶要私人空間，你這單身狗就算了，沒眼力見。”
“你也是行啊，還是個小女朋友重度依賴。”
“Finn是男的好嗎，什麼小女朋友。”
“和女孩子區別也不大吧。”有人擠眉弄眼地說，“其實我一直沒想到Aeron居然喜歡這種類型的……”
陸晏安一巴掌甩他背上：“你什麼意思？”
“誇你眼光好！錯了哥，你輕點啊！”
……
“嗯……事情經過大概就是這樣了。”
知然聽得一愣一愣的，陸晏安一攤手，無奈道：“也不能讓他們的場地和安排白費，我也是被趕鴨子上架了。”
他們倆並排坐在台階邊，知然身上還裹著陸晏安的校服外套，臉上戴著口罩，露出的一雙眼睛躲躲閃閃的，看起來就心神不寧。陸晏安的胳膊搭在他的肩頭，讓他能靠在自己懷裡，然後低低地歎了口氣。
為了未來的發展，他有意地和同學們聯絡感情，長相成績和體育都好，人脈也好，的確有一大堆朋友。不過說是朋友，實際上真情實感玩得來的也就隻有一部分……這次的十幾個幫他布置生日的就是這一部分，這也是他沒有態度堅定地回絕，而是帶了知然過來的理由。
“唉。以前就算了，但十八歲生日這種重要的事情，我還是隻想和你一起過。”
“我倒不是對這個不高興……我、我是說，呃……”
“那是怎麼了？”陸晏安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來，“你如果覺得人多不舒服的話，我們現在就回家。”
知然一下子抬頭看著他，有些震驚他居然會說這種話。他的圓眼快速眨了兩下，又搖了搖頭，說：“不行，他們不是還在給你布置嘛。”
“他們隻是想搞點派對而已，主角是誰不重要。”
“……”好像有點道理。
“你還在想皮筋的事情嗎？”
知然的頭發在腦後被紮了一個小揪揪，還是借了女生的皮筋，讓陸晏安幫忙紮上的。他很不好意思，當時垂著頭很小聲地道了謝，感覺給別人添了麻煩，心情不太好。
“呃，嗯，可能有點吧。”
“不是什麼大事，我們關係好，不用太在意這個。”
“嗯……”
陸晏安皺了眉：“那是你身體不舒服嗎？”
“……”
知然的臉慢慢紅了。
他的臉很小，顯得普通的口罩很寬大。他不想讓陸晏安發現他臉紅了，就裝作口罩滑落的樣子，把它又往上托了下。稍長的劉海和鬢發隨著低頭的動作垂下去，遮住了發紅的耳朵。
“不是，不是不舒服。”知然頓了下，聲音越來越弱，“……可能是裡麵的衣服有點緊吧。”
他的聲音太小了，陸晏安聽不清，他戴著口罩也看不見口型。於是他湊得更近，和知然腦袋貼著腦袋，問：“你說什麼？”
知然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險些暴露了，下意識地摳著手心，隨便找了個話題。
“我……我是說，蛋糕……”
麵對他這樣的反應，陸晏安隻以為他是太久沒見到這麼多人了，緊張也是難免的。他猜測著知然的意思，回答道：“應該是水果蛋糕，好像是荔枝青提什麼的吧，是你應該會喜歡的味道。”
知然咬了下嘴巴，小聲說：“我其實自己給你做了一個蛋糕。”
“……真的嗎？！你帶來了嗎？”
陸晏安忽然把他摟緊了，給知然嚇了一跳。他愣了下，在陸晏安熱切的眼神中結結巴巴地說：“不，我沒有帶……嗯，就是，讓大家一起吃我做的東西，實在怪難為情的。”
陸晏安反而舒了口氣：“我才不會讓別人吃你給我做的東西。還好，你要是帶來的話，我還有些擔心會在路上弄壞掉。”
“做得很一般，弄壞了也沒關係。”
“你怎麼這麼說！我和蛋糕都很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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