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手
“那當時另一個女同學怎麼樣了？”
“搬走了，為了不讓她觸景生情，發生那件事後全家都搬走了，臨走前她想向你道謝，還做了錦旗，但從你父母那裡知道你的情況後，她很愧疚，也很感激，不想給你再添麻煩了。”
又是一陣沉默，穆立爍時刻都在注意葉竺的情緒。
怕她情緒激動，然而葉竺並沒有。
她隻是舔著快化掉的甜筒發呆，在思考著什麼。
“啊。”
甜筒終究還是落在了她的手套上。
穆立爍趕緊拿出衛生紙幫她擦拭。
就算擦乾淨了，手套上也黏黏糊糊，還有甜筒的痕跡。
“我去趟洗手間。”
穆立爍擔心，但他總不能跟進去吧，隻好坐在原地等待。
今天發生了好多事，不過找到源頭了，似乎會更好治療一點？
起碼知道她的心結在哪裡了。
之所以這麼潔癖，多半是應激，當時情況危急那犯人身上的味道讓她恐懼又惡心，大腦有了對味道的警惕性，甚至反應過激。
就在穆立爍思考接下來該怎麼治療時，他發現洗手間人變多了起來，大家好像都圍在那，有人慌亂的拿手機撥打電話，還有去尋找工作人員的好心觀眾。
瞬間從座位上彈起來，衝到洗手間附近。
“喂，120嗎？這裡有人暈倒在廁所裡了，位置在...”
聽到打電話那人是打急救電話。
穆立爍第一反應就是裡麵暈倒的人是葉竺。
他顧不上其他就要衝進去，被人攔住。
“誒，等等，再怎麼說裡麵還有女性在裡麵，你不能就這麼闖進去啊。”
這都什麼時候了，人命關天，還在乎男女嗎？
穆立爍才不管這些，正要衝進去時看到裡麵走出來的人停住了。
“怎麼了？”
走出來的人是葉竺，那就代表暈倒的人不是她。
“你沒事？”
葉竺反應過來搖搖頭，手上的手套換了一副。
“我沒有，是位孕婦，突然大出血，聽外麵嘈雜那麼久，應該有人叫救護車了吧？”
她之所以這麼晚出來，是因為孕婦暈倒時身邊隻有她。
“嗯，有人叫了。”
穆立爍鬆口氣，還好暈倒的人不是她。
孕婦的話他也幫不上什麼忙，兩人也沒有走，就站在外麵跟大家一起看著救護車來，把血泊裡的孕婦接走。
看著救護車遠去，葉竺低頭看著自己純白的手套。
“穆立爍，方才在那裡麵，我沒戴手套。”
“嗯。”
穆立爍知道，她進去就是為了洗手換手套的。
“我是說，我去扶孕婦的時候也沒戴手套。”
這就很讓人震驚了。
“當時我在想什麼呢？要是摔跤了，狠狠摔在地上，沒得可是兩條生命，所以在她向我倒來時，我沒空戴手套也不敢閃躲，穩穩地抱住了她肩膀。”
“她讓我幫她查看一下，流到我手上的血好熱，可我根本沒空去管，去思考。”
穆立爍看著回憶當時情況的葉竺，眼神溫和又有一絲驕傲。
“你是個溫柔的人，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你都很厲害，保護了很多人。”
“我嗎？”
葉竺摳弄著手套。
她救了很多人卻無法牽住喜歡人的手。
“當然，我想你的家人應該以你為傲吧。”
穆立爍這番話讓葉竺想起來了。
是啊，她父母總說她很堅強，很善良，這是她的優點。
他們好幾次都在說他們的孩子很棒，可說那話時的表情分明是擔憂。
“要...試著牽一下手嗎？”
既然都說她這麼堅強，那麼她想嘗試一下。
葉竺伸出自己的手，脫掉了手套，放在穆立爍麵前。
那隻手又細又長，純淨無瑕，因為常年包裹在手套裡，白皙如雪，燈光照耀下似乎都在泛光。
穆立爍試探去觸碰，葉竺手背朝上，他就從下麵一點點碰上去。
“要是不舒服了就抽回去，不要勉強。”
指尖與指尖的輕觸，白嫩的手一抖，卻沒有退縮。
骨節分明的大手更進一步，手指輕輕相貼。
葉竺深吸一口氣，這跟剛才濕漉漉血液的感覺太不一樣了。
乾燥，溫熱，讓她手都開始緊張起來，渾身燥熱。
就在她想退縮時，手指被握住，大拇指按在手指上，手指被攥在穆立爍手掌。
像是在行禮，現在這個姿勢就差下跪和吻就完成了吻手禮。
“就到這吧，已經很棒了。”
穆立爍鬆開手，她手指上還有他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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