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13 觸碰
崔芸一直覺得自己的腎可能不太好，她喝了水後總是要去廁所，譬如現在，她睡著了被尿憋醒，去廁所一打開門就看見淩川在洗臉，問題是他這麼長時間都保持一個姿勢，怪異得很，崔芸合理懷疑他又發病了。
果然，淩川抬起頭，雙眼和那天掐她脖子時一樣血紅，像是一頭隨時要進攻的惡狼。
崔芸嚇得想要張口喊醫生，可是被淩川那雙眼睛盯著，她什麼話都喊不出來，木頭人一般被釘在了那裡。
好半晌，崔芸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流血了。”
淩川放下的手一直緊緊捏著洗漱台，不知道他硌到了什麼東西，手縫裡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崔芸怕自己再暈血，趕緊扭過頭去叫醫生處理，現在好了，一開始的一個病號現在成了兩個病號。
看著淩川纏成粽子的手，崔芸忍不住問：“你真的不去看看心理醫生嗎？”
淩川反問：“你為什麼不去看？”
然後兩人麵麵相覷。
班主任打電話問淩川崔芸的情況怎麼樣了，淩川打量了眼開始瘋狂炫飯的崔芸，說：“燒已經退了，明天可以正常上學。”
崔芸繼續低頭炫飯，除了淩川的那碗粥，她已經快一天沒有吃飯了，加上這頓飯，她又多欠淩川三十塊錢，不過沒關係，債多不壓身。
“你家裡人呢？”淩川問。
“都走了，不要我了。”
崔芸儘量用很平靜的語氣說出來，可是聲音裡還是帶了哽咽，她就是那地裡黃的小白菜。
“有生活費嗎？”
“……沒有。”崔芸的心提了起來，他該不會現在就要她還錢吧？她兜裡可一毛都沒有。
“以後怎麼辦？”
怎麼辦？總不能涼拌吧！崔芸嘀咕。
“申請助學金。”
可是她也知道助學金不是想申請就能申請上的，需要各種資料，有的資料都已經被父親帶走了。
“要不要打工？”
崔芸點點頭，她打算明天就出去找。
“我給你介紹一份工作。”
崔芸猛地抬頭：“真的假的？”
淩川遞給她手機，裡麵是個跟他長得有點像的小男孩：“給他當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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