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命垂危，家人卻威脅醫護把急救費打0.1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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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給複讀的弟弟送飯路上，我發生意外。
急救車內，醫生對血流不止的我極力搶救。
爸媽慌張趕到醫院，攔住準備抬我下車的醫護。
“等等，你們先告訴我，這趟得多少錢？”
“5800元，因為她有凝血功能障礙，我給她用了……”
醫生心急地解釋，爸爸卻尖銳地打斷他。
“多少？！你們這是搶錢啊！這樣，打0.1折吧，一口價58元！”
“否則就給我拉回剛剛那，你們一分錢都得不到，白乾！”
我痛苦地捏緊口袋裡浸血的銀行卡。
一分錢都得不到的人是你們！
……
媽媽連連點頭，表示讚同。
“對！58元都是給多你們的！”
“那麼短的路程，打特惠車才20多元！”
爸爸補充：“搶券的話還能減10元！”
醫生又氣又急。
“怎麼能跟打車比？就這點路程，她已經踏進鬼門關幾次！”
“我好不容易讓她有一線生機，你們拖延時間會害了她！”
我顫抖著染血的手，拉住媽媽。
“媽，我很痛，讓我進醫院……”
她一臉嫌棄地教訓我。
“送個飯都能弄成這樣子，廢物一個！”
“讓你入院等於認同這筆費用，你傻我不傻。”
“你不是清醒著能說話嗎？怎麼不打車來？嬌氣！”
嬌氣？我苦笑。
這個詞向來與我無關。
下一秒，媽媽接到弟弟陳浩康的電話。
“紅燒排骨沒了！你姐被車撞，等我和醫生講完價就去市場重新買。”
“我發100元給你，中午叫外賣。天氣太熱，再叫杯奶茶喝。”
“對了，別買那些幾塊錢的，對身體不好。起碼得喝20多元的……”
“你女兒都成什麼樣了！還閒聊！”醫生氣憤不已。
媽媽不爽地掛斷電話。
“我兒子的身體健康也很重要好嗎？”
爸爸指著醫生鼻子罵。
“少裝好人！要是真好人，就不會非要5800元！”
醫生再次著急地解釋。
“我說過，你女兒有凝血功能障礙！要不是我及時用藥，她的血根本止不住……”
爸爸擺擺手，“我聽不懂，我就問你一句，58元行不行？”
“想清楚，萬一我女兒在這咽氣，你們麻煩可就大了！”
見醫生仍不鬆口，媽媽直接跳下車。
“大家評評理！醫生趁病人昏迷用高價藥，收我們1萬元！”
“你們說，這不是訛錢是什麼？甚至揚言不給錢就不讓下車。”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現場一片混亂。
我感覺意識模糊，情況非常不妙。
我用儘全力，扯住醫生的衣角。
“趕走他們，錢我來出……”
爸爸嗬斥我。
“你出？你卡裡恐怕連100元都沒有！”
“他們不敢見死不救的，你怕什麼！”
“做人要沉得住氣，才不會吃虧。”
“賺錢容易嗎！別那麼敗家行不行？”
陳浩康花10萬複讀理所應當，花100元吃頓午飯也正常。
而我的命，在他們心裡卻隻值58元。
這時，有資深專家趕來，看到我後大驚失色。
“快推進去！再耽誤她就不行了！”
醫護聞言不顧一切，想衝破人群將我推進手術室。
爸媽見狀，一人擋住醫生，一人躺在醫院門口。
媽媽大喊：“你們想進，除非從我身上踩過去！敢嗎？”
爸爸也嚎叫：“醫護要強行收費，簡直天打雷劈啊！”
有明事理的人看不下去，合力控製住爸媽。
“無論如何先救人，錢的事後麵再算。”
“對，別堵住你們女兒的求生路啊！”
在熱心人的幫助下，我終於被送進醫院內。
爸媽不死心，在後麵大喊。
“給我們回來！錢的事還沒扯清楚！”
“你們這是無賴行為！卑鄙無恥……”
我的意識逐漸渙散。
如果我真的走了……他們會難過嗎？會後悔嗎？
再度清醒時，耳邊隱約傳來爸媽的聲音。
剛生出一絲暖意，卻被他們的話狠狠澆滅。
“你看她半死不活的樣子，要是有後遺症，那可怎麼辦？”
“別急啊！我特地問過醫生，她的生育能力沒受影響。”
“謝天謝地！村裡的老黃不是想娶個年輕女孩嗎，還說能生就行。”
“但是，如果她沒能熬過去……”
“你個死腦筋的！趙家的獨子，也沒娶媳婦呢！”
我渾身發寒。
趙家的獨子前兩天剛走！
他們這是要我……我不敢再想。
昏迷前的問題在此刻有了可怕的答案。
討論完，爸爸立即打給老黃和趙家談價。
掛斷電話後，他語氣裡的興奮幾乎藏不住。
“老黃說，彩禮10萬，醫藥費他全出。”
“而趙家給15萬，但醫藥費不管。”
媽媽拍掌，“那也夠給康康的複讀費了！最近為這錢，我愁得睡不著！”
忽然，我想到他們剛剛在醫院門口的怪異行為。
難道是故意想我在那咽氣，然後鬨事訛錢？！
果然，爸爸問出口。
“你說，如果我們再鬨一鬨，醫院會不會賠錢？”
“畢竟康康上大學，也是一筆大費用……”
我心痛難忍，心電監測儀隨即發出“滴滴滴”的急促蜂鳴聲。
醫護們迅速跑來，爸媽到病房外等。
在一番搶救下，我的生命體征恢複穩定。
見我緩緩睜開眼，醫生鬆一口氣。
“你醒了，我把家屬叫進來……”
“不。”我發出嘶啞的聲音，“有事想請你幫忙。”
傍晚時分，爸媽急著回家伺候陳浩康，不知在幾時溜走。
也好，這樣我不用刻意支開他們。
在律師和醫護的見證下，我立下遺囑。
他們不知，其實我的銀行卡裡有500多萬。
兩年前，奶奶突發心臟病入院。
爸媽以各種理由不去照顧，將這事推給我。
那時的我和奶奶的關係一般。
原因無他，僅僅因為我是女的。
是女的，就是原罪。
奶奶不停使喚我，而我任勞任怨。
每天在學校和醫院兩頭跑，刮風下雨都不間斷。
奶奶的態度慢慢軟化，開始反省自己。
在她臨走之前，過戶了一套老房子給我。
這房子是她很早前買，沒告訴過爸媽。
她那時叮囑我也別說，給自己留條後路。
我似懂非懂，點頭答應。
意想不到的是，房子在半年前拆遷，價格暴漲。
銀行卡裡放著的就是到賬不久的拆遷款。
本來想告訴爸媽，讓他們別為複讀費發愁。
沒想到，上天以慘烈的方式提醒我，不值得。
兩周後，我從重症監護室轉到單人病房。
醫生感慨，“傷成這樣還能挺過來，奇跡。”
我扯了扯嘴角。
是啊，死過一次的人，憑什麼還要忍？
爸媽自從那天後，生怕被醫院要錢，沒再出現過。
隻是每天給我打打視頻，確定我的情況。
見我好轉許多，沒變傻也沒變殘，他們有些失望。
我明白他們的心思，心不禁隱隱作痛。
出院前，醫院通知家屬來辦手續。
爸媽原本死活不肯來，但突然又改變主意。
來到病房，陳浩康驚呼。
“陳希南，你是不是瘋了？居然奢侈地住單人房！”
媽媽拿起床頭的賬單，幾乎要暈過去。
“天啊！康康，你快來看看，是3萬多還是30多萬？”
陳浩康瞪圓雙眼，“媽，是38萬！”
他抬起頭看我，眼裡噴火。
“你真敢花！還順便把本身的病也治了！”
我患有獲得性血友病，因此出現凝血功能障礙。
這病雖然能治，但費用極高，爸媽負擔不起也不舍得。
如今我有錢，當然要徹底治愈它。
爸爸算了算，旋即惱怒地將賬單甩我臉上。
“扣除肇事司機給的賠償以及能報銷的部分，得自費20萬！”
“我們如今連2萬閒錢都沒有，你說個解決方法出來！”
我扭過頭，緊盯他們。
“如果不是你們在送飯路上不停催我，我怎麼會分心接電話被撞？”
“如果不是你們偏心弟弟讓我營養不良，我怎麼會免疫係統崩潰得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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