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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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生病住院，卻沒錢交手術費。
我一查，才知道她全部的退休金都進了妻子男助理媽媽的賬戶。
我發信息質問妻子，卻刷到男助理的朋友圈。
“這都是老板給的底氣，有人給我媽養老的感覺就是好。”
妻子在底下評論。
“你滿意，我做什麼都願意。”
我反手截圖轉發到公司群裡，群裡瞬間炸了。
老婆的電話立馬打了過來。
“你又在鬨什麼，陸宴媽身體不好，不能吃苦，你媽不一樣，她沒這筆退休金還能去掃大街賺錢，這就是她的命。”
“你先把消息撤回，然後跟陸宴和他媽道歉，否則我們就離婚，你媽也一分錢別想要。”
我氣笑了。
轉身讓律師擬定離婚協議，然後去醫院拉著我媽回家。
“走，咱不捐骨髓了，讓她弟等死吧。”
可我們前腳剛離開醫院，後腳妻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裡都是小心翼翼。
“老公，是我的錯，我才想起來媽是為我弟住的院，你們別急，我馬上把錢打過來。”
可我還沉浸在她侮辱我媽的憤怒裡，忍不住嘲諷道。
“不是你說我媽不配的嗎？既然這麼瞧不起我媽就讓你寶貝助理的媽去給你弟捐骨髓啊，怎麼？是舍不得嗎？”
妻子停頓了兩秒，尷尬的笑。
“說什麼呢？怎麼能麻煩別人的媽呢？況且這東西不是是個人就可以的，咱媽這情況也是萬中挑一。”
我冷哼了一聲。
要是剛剛沒多問了醫生一嘴，說不定我就相信了。
和她弟匹配的人裡麵除了我媽就是陸宴媽。
她明擺著隻能犧牲我媽，舍不得他媽。
“而且他媽身體不行，換不了骨髓，和你媽不一樣，你媽就算是做手術，也不會有多少後遺症的。”
她也知道這手術會有後遺症。
那憑什麼我媽就要沒有任何埋怨的承擔。
我的心一點點變冷。
“是嗎？我媽不願意了，你另找他人吧。”
妻子的呼吸聲驟然變大，似乎不敢相信我會說出這種話。
她的聲音直接提高了八度。
“你瘋了嗎？你因為這種小事就要和我撕破臉嗎？”
“再說我不就是拿的你媽的錢嗎？又沒拿你的錢，你和我鬨什麼？”
“有本事讓媽接電話呀，我看她願不願意？”
她的聲音太大，嚇到了我媽，我媽臉色驟然蒼白了起來。
“兒子，是不是思思生氣了？你讓她別生氣，老婆子這身體還是吃得消的，捐個骨髓沒什麼。”
我鼻尖一酸，眼眶發潮。
三歲那年我爸車禍去世，我媽把我拉扯大不容易。
結婚後，我媽舍不得我，也就跟著我入了職，做了半輩子的保潔。
因為心疼我們創業辛苦，不肯要工資。
直到退休後，妻子才因為感動承諾給她一筆退休金。
本來沒打算用這筆錢，但在她住院後，她說不肯麻煩我，才想到了它。
直到現在才發現這筆錢根本就沒有打到她的卡裡，全都給了別人。
這些話，我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可我媽還眼巴巴問我，我終究是不忍心讓她傷心，安撫了她兩句躲著她去接。
“你也知道我媽心疼你，你讓我現在怎麼跟她交代？”
“她在你公司累死累活這麼多年，腰酸了，腿軟了，現在還要幫你去捐骨髓，她的苦心你難道看不見嗎？”
妻子語氣頓了頓。
我知道她這是心虛了。
“這次真的是誤會。”
“我沒想動用咱媽的錢，公司這些年效益不好，我隻是挪用而已，以後會還給媽的。”
“而且陸宴也在群裡道歉了，他年紀小，到底不懂事，他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
此時此刻她還在幫陸宴解釋。
“所以他媽沒有退休金，我媽就要給她的人生買單嗎？”
我冷笑一聲。
想到我媽這麼多年的辛苦都白費，整個人忍不住顫抖。
“你之前說他們家不容易，每年都讓員工捐款，更是把年終獎的1%讓給他家。”
“現在他媽看上了我媽的退休金，你眼也不眨就給他，這也是他家不容易嗎？”
“他媽住著別墅，穿金戴銀的時候，你讓我媽這麼想，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原諒你的。”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在我準備拉著我媽走的時候，我媽一巴掌打了過來。
她的手心都在顫抖，滿眼失望。
“你怎麼能和思思這麼說話呢？你們兩個要離婚是真的嗎？”
我這才看到我媽身側發亮的手機。
胸腔氣的發抖。
她居然還有臉來給我媽告狀。
我沒臉說出真相，硬逼著自己把淚忍下去。
可手機妻子先一步開口。
“媽，你現在應該不缺錢吧？那些退休金，我拿去急用了，你要是真的缺錢的話，你可以和我講，沒必要和你兒子抱怨，這樣顯得你太小氣了，沒人喜歡的。”
我媽囁喏著唇，連連應好。
“是，媽不缺錢，媽可以自己賺。”
說完，她就疼的彎下了腰，我知道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我急的心疼，直接搶過了手機。
“別聽她的。”
“她在和你開玩笑，那錢早就打到你賬戶裡麵了。”
我看到媽眼裡瞬間亮了起來，發自內心的高興。
“真的嗎？那就好，也算是值了，媽這老骨頭還有用。”
“你們先說，我先進醫院辦理入住，要是捐骨髓來不及可就遭罪了。”
見我媽走進去，我忍著怒氣重新接起了電話。
“老公……”
她開口，聲音軟了一些。
“是我太著急了，說話衝了點。”
我沉默了，她急了。
“我跟媽道歉還不行嗎？”
“我知道這件事情做的的確是不到位，但我也是求才心切嗎？陸宴是個人才，我不花點手段能留住他嗎？他媽就是個突破口啊。”
“你也知道我成立這個公司不容易，這也是我弟的心願啊。”
我的心咯噔一聲。
沈思思弟弟對我有恩。
當年原本是我被對家綁架送到緬甸，最後卻是他替我去受了罪，最後得了重病。
也是這份恩情，我媽非要給她弟捐骨髓，也死都不肯讓我和她離婚。
想到這兒我歎了口氣。
“行，這件事就過去了。”
“但我媽的退休金必須還回來，這是她努力了半輩子的成就，要是沒有，我怕她會受不了。”
掛斷電話，我整個人癱在了醫院的椅子上麵。
為了那份恩情，為了媽能夠不一輩子彎腰生活，我又一次妥協了。
看我媽緊張的做檢查，我沒忍心，走了出去。
公司群裡麵那些消息早就被妻子撤回了，但員工還是過來安慰我。
“老大，別傷心了，我們都是你的後盾。”
“老板娘偏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是實在看不下去的話，就離婚吧，我們出去單乾。”
我那支離破碎的心一點點被拚湊起來。
重新感覺到了溫暖。
確實也不能一直頹廢下去。
還要給我媽掙養老費呢。
等我到公司的時候，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
醫院這個時候傳來消息，讓我儘快繳費。
我這才發現妻子還沒有把退休金打到賬戶裡。
等我把錢交完後，隻覺得肚子裡一股火。
這麼多年的情分，到底是比不過別人的一句話。
我的心感到發冷，收拾東西就準備離職。
環視辦公室，到處都是我和妻子的回憶。
當我的手觸碰到照片的時候，靈魂還會覺得顫抖。
那是我們剛創立公司拍的。
當年很難，我們卻手牽著手堅持了下來。
可現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寫好離職申請書，準備送給妻子。
可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卻發現裡麵傳來陣陣的低喘聲。
透過門縫，我能看見妻子臉色潮紅，一下下的迎合著陸宴。
她躺在地上顫抖的身子，而屬於我們的結婚戒指隨她的動作掉落在地上。
親眼看到被戴綠帽子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隻覺得眼前一片黑暗，喉嚨裡全是血。
陸宴看了我一眼，露出輕蔑的笑容。
然後咬著她的耳朵，不停的輕哄。
“思思，別生我氣了，我不是故意把那些退休金全都轉走的。”
“不過還是要感謝你最後保護我，把錢都轉到另外一張卡裡不說，還給她掛了閒職，你真是個好寶貝。”
沈思思呻吟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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