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是鋒利的刀刃狠狠戳進顧泓川最脆弱的地方。
他臉色一沉，不等說話，已經走到前麵的鐘韞棠就停住了腳步。
回頭說：“嶼安，別跟他多說，我們走吧！”
賀嶼安聞聲，立刻收起了那副刻薄嘲諷的模樣。
眼眸一彎，又變成了那個溫柔端方的小師弟，對著鐘韞棠點點頭，說：“好，我來了。”
顧泓川看著他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心顫了顫，正想說什麼。
賀嶼安就甩開了他的手。
動作乾脆而決絕，像是甩掉什麼垃圾。
他大步走向鐘韞棠，和顧泓川擦肩而過時，頓了頓，警告說：“別再來找韞棠了……”
“她有我陪著，就夠了。”
話音一落，賀嶼安明顯看到了顧泓川眼眸瞪大，眼圈一紅。
眸中氣憤幾乎化為實質，動了動唇要罵他。
他卻絲毫不在乎，依舊閒庭信步般走向了鐘韞棠。
鐘韞棠離得遠，路燈又晦暗，看不清他們在做什麼。
隻是等賀嶼安走到身旁時，才問：“你們說了什麼？”4
賀嶼安回鄉剛才顧泓川的表情，頓了頓，違心地說：“沒什麼。”
鐘韞棠疑惑地皺起了眉。
他們在後麵磨蹭了那麼久，怎麼可能什麼都沒做？
她還想問，賀嶼安卻果斷地換了話題。
“顧泓川既然能找到家裡，那找到研究所也是遲早的事。安全起見，這些天，我接送你上下班吧！”
鐘韞棠趕緊拒絕：“不用麻煩，我自己……”
話沒說完，賀嶼安就上前一步，放低了身子，一雙眼眸亮晶晶地，從上目線看向鐘韞棠。
“師姐……你跟我還要講麻煩嗎？”
鐘韞棠看著他黑潤的眼眸，恍惚間好像想起了小時候鄰居家養的那條金毛獵犬。
它也是這樣，喜歡睜著漆黑的眼珠，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每次她都受不住，總會心軟，答應它所有的請求。
而這次……
鐘韞棠理智還沒回籠，就下意識地說：“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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