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第一次見麵就開始懷疑了。
一個人或許什麼都可以改變，但眼神是不會變的。
那個眼神她絕對不會認錯。
那次的咖啡讓她更加確認，她清晰記得祁斯越每一次做咖啡的習慣。
做出的口味是獨一無二的，可她不敢相信，也不敢奢望，祁斯越竟然還能站在她的麵前。
可上天仿佛在眷顧著她，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她的臆想。
何妤隻覺得腦袋有些發暈，她知道是酒精的作用。
可她不敢閉上眼睛，她很怕這都是一場夢，是她喝醉後的幻想。
隻要一睜開眼睛，就有如同夢幻泡影一般，什麼都不剩，隻有她呆呆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又開始無休無止的孤獨糾纏，那種滋味痛徹心扉。
“祁斯越……”她低低喚了一聲，喉嚨間仿佛又堵住了什麼似的，聲音混著氣聲哽在了喉間，“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恨我嗎，你恨我是嗎。”
祁斯越站在原地，隻覺得萬箭穿心一般，心痛的指尖都顫抖了起來。
恨嗎？摸著良心說當然恨，那幾年的痛苦與壓抑，重重的壓在心底，最後那些痛苦終究要歸還到一個人的身上，可這個是他不願意見何ๅๅๅ妤的理由嗎？
不是，捫心自問，真的不是。
他隻是怕那時候再見到何妤會再次淪陷，會再次陷入深淵。
他不敢看新聞裡關於何妤的任何消息，不敢從時歡口中聽見關於賽車的一點半點。
因為他知道，隻要再次聽見，那些費勁心思，自己傾注了無數心血澆築的看似牢不可破的牆壁，就會瞬間坍塌。
那幾年的感情，直至他死了一年後的今天，依然還未完全磨滅。
可何妤卻不懂，他不懂自己究竟花了多少心思去忘記她，才能在今天，在現在能夠平靜地站在她的麵前。
所有的相思糾纏、所有複雜的想要放棄卻又難以割舍的情感，在她眼裡隻剩下一個字。
“恨”。
祁斯越自嘲笑了笑：“何妤，你一點也沒變。”
從未想過去理解他，過去是，現在也是，以後……不會有以後了。
何妤握緊了拳，咬牙道：“你從來不說，我怎麼知道？”
“我從來沒說過嗎何妤？我說過你聽過嗎？你認真過嗎？我說我不喜歡的你從來不在乎，我說我想要的，你也從來不理解。”
祁斯越突然覺得很疲憊，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重活一次，還要在這裡和何妤說他生前說不明白的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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