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妤一瞬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祁斯越很累。
他幾乎已經沒有力氣再多說什麼。
他轉身進了房間，打開抽屜拿出兩人的證件。
五年沒動過，上麵落了點灰，祁斯越伸手擦了，看著上麵漸漸浮現出的字，雙眼微紅。
結婚時，他將這個抽屜落了鎖，本以為會一直鎖在這裡，卻不曾想，竟會走到這一步。
他頓了很久，最終還是把結婚證放在何妤麵前，又拿起身份證往外走。
“我今天出去住，明天早上直接民政局見吧。”
他平靜的語氣，讓何妤怒火止不住的上湧。
她一把拉住他，看也不看結婚證：“你在鬨什麼？就因為我送沈肇回家，所以你就要離婚？！”
“隻是坐車嗎？”
祁斯越抽出手，慢吞吞的語氣聽在何妤的耳朵裡，是說不出的嘲諷：“你是真的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何妤眼神瞬間就變了，她煩躁無比：“你到底想怎樣？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這個事了，現在追究有意思嗎？”
祁斯越愣了愣，幾乎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何妤嘴裡說出來的。
她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
又怎麼能變得這麼麵目全非？
但他已經沒有心力再計較。5
再多說也隻有一句話：“好聚好散吧。”
這一刻，他真的不想看到何妤了，轉身就要走。
突然被何妤猛地一推，祁斯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進了臥室，隨即隻聽“哢噠”一聲，將他關在了門裡。
祁斯越去拉把手，才發現門從外麵被反鎖了。
“何妤，放我出去。”
何妤的聲音從外麵傳來：“你先自己好好冷靜一下吧。”
“你這樣是沒用的，婚我還是會離。”
祁斯越重重拍了幾下緊閉的門，卻突然一陣反胃，一彎腰，竟又吐出了一口血。
他渾身沒了力氣，跌坐在門邊，哪裡都難受，身體開始冷了起來。
不知緩了多久，他才終於有了力氣。
踉蹌著走到床頭給手機充上電，一開機卻看見了十幾通鄰居奶奶的未接電話。
他心神一震，立即回撥。
鄰居奶奶焦急地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小越啊！你可算接電話了，你媽不行了，醫生說就這幾個小時了，你快來醫院啊。”
祁斯越眸光一顫，立即起身去開門，卻還是怎麼也打不開。
他大聲地喊著何妤的名字。
怎麼可以，他已經錯過他爸了，怎麼可以再錯過一次……
他試著打了幾個何妤的電話，忙音響了幾聲被接通了。
“何妤，何妤你開門，我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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