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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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以前的衣服都洗好放在衣櫃最下層，睡醒我隨便翻了身穿上，鏡子裡的人儼然變成一副文質彬彬的知識分子形象。
除了那頭亂糟糟的雞窩粉毛。
拍了張無頭照片，我給我哥發騷擾信息：“藍何，我給你發張私密帥照，你回來了能不能不打我？”
過半分鐘，我哥回複：“發過來。”
見他同意，我立刻點擊發送。
三秒後，我哥說：“沒有臉。”
對著落地鏡，我又重新拍了張全身照，諂媚地發給我哥。
再過半分鐘，我哥說：“照片很好。”
我趁機問：“然後呢？”
靜等五分鐘。
傻逼藍何已讀不回。
操他媽的，小少爺我賠了照片又折屁股。
鬱悶地搔了把頭發下樓，季陽已經搗鼓好兩份早飯，吃完我便帶著他去找陳狗。
上午台球館裡還冷清一派，進卷簾門後山貓先看到我，拿胳膊肘抵了下旁邊的陳狗說“你朋友來了”。
“小少爺。”走上前，陳狗注意到我身後的季陽。
彼此都算認識，簡單介紹後我對陳狗說：“幫他找找他哥。”
陳狗爽快地答應下來，又問我要不要去遊泳。
“山貓找到的地兒，便宜還特清靜。”
我仰頭說“走”。
往上穿過拉滿電線的彎曲巷道，普通日子的露天遊泳館照樣沒有人影，花二十塊就成了小包場。
水看上去挺乾淨，也聞不到消毒粉的味道。四個人玩不出什麼花樣，陳狗熱衷去跳板上跳水，每回下來都能炸開一大片水花，撲通撲通跟下餃子一樣。
“我跳得好看吧？”陳狗自信地問起山貓，“能不能去選國家運動員？”
山貓笑了笑：“你去菲律賓應該能被選上。”
氣急敗壞的陳狗將他整個人都按進水裡。
我遊了陣，腿腳都完全適應後深吸了口氣沉進池中，閉上眼睛練習肺活量。
清亮的水波輕微振動，我忽然感覺到嘴唇被柔軟的東西碰了碰。
睜開眼睛，季陽的臉近在咫尺。
愣了幾秒，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被他親了。
抓住季陽的手臂，我快速浮遊到岸邊，抹了把臉上的水後質問他：“你他媽為什麼要偷親我？”
季陽皺著眉葦說：“我喜歡你，忍不住想親。”
“我又不喜歡你。”我扔掉他的手。
季陽揉了揉被我捏紅的地方，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剛好陳狗買來幾根老冰棍，撕開包裝後我含在嘴裡兀自離開。
“小少爺，你去哪裡？”陳狗疑惑地問。
“學校。”
“回學校乾嘛？”陳狗想追上來。
“上課啊，”我回頭瞪住他，“還他媽能乾嘛。”
市中離得不遠，我也懶得折回去換校服。走進教室後，班上的同學對於我這號稀有動物已經見怪不怪。
走廊上沒見有我的課桌，找了找我發現這次隻是被挪到了靠窗的最後一排閒置。
老哥不愧是老哥，真他媽有本事。
走近，課桌上摞滿各種教科書。
“拿走。”我踹了腳前桌的凳子。
此時課間，戴著眼鏡的短發女生正匍著身體偷偷看漫畫，聽見動靜嚇了一跳，趕忙將東西塞進桌兜裡。
我站在她後側，無意間瞟進幾眼。
似乎是兩個男人的裸體黃漫，女生藏匿的動作迅速，但我還是看清了漫畫的名字：
《誘我哥至墮落深淵》
轉過頭，女同學漲紅著臉先盯了盯我惹眼的粉毛，回過神後快速將書抱走。
等她收拾乾淨，我照舊趴下去睡覺。後麵的英語化學物理課沒一個老師搭理過我。
一覺睡到午自習。
半撐起身體，我並不覺得多餓，摸出手機後玩起俄羅斯方塊。
心不在焉地通關後，我保持著原狀陷入沉默。
我沒有將季陽的意外舉動放在心上，而是平白無故地想起我哥。
想起那個太陽天將儘的傍晚，我哥用溫熱的唇覆下的那個吻。
他說自己喝醉了，但我明明就沒有聞到酒味。
或許是我記錯了，畢竟我的記性不好。
思考這種高級能力，我哥有就行了。他說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我都聽他的。
於是我將臉長久地埋進衣服裡。
放學時，天空有下雨的跡象。陳狗給我發了條消息，說季陽暫時住在他那裡，還讓我放心。
我單回了個“嗯”。
照舊翻窗回家，空蕩蕩的客廳有些昏暗，唯獨金魚缸中折射出鱗片的微光。
我依舊不餓，心中的煩躁和焦慮卻漸盛。
知道是因為跟我哥分開太久，我徑直走入他那間窗簾閉合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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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很己自他訴告，話電通打哥我給算打我，後床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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