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
可惜，沈素失望了。
裴珩轉過身，就徑自踏入了府中，沒有朝沈素的方向看過一眼。
沈素因著徹夜未眠，此時正準備借著中午的時間小憩一會。
她以為自己不過睡了半個時辰，但等醒來，卻發現天快黑了。
此時，小翠正好跑進來，麵上是焦急的神情：“夫人，你可算醒了！老侯爺和老夫人回來了！”
聽到這話，沈素迷糊的腦袋瞬間清醒過來。
她連忙低頭去穿鞋子：“小翠，快替我更衣！公婆他們回來多久了！”
“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
沈素心中一咯噔，手上的速度更快了：“下次遇到這種事情，直接把我叫醒。”
“奴婢知道了。”
她著急忙慌地趕到正廳時，發現正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自己的夫君正在一邊施施然地喝著茶，而公婆正坐在高位上看著自己。
“兒媳來晚，還請君舅、婆母責罰。”
沈素跪在地上，低眉順眼的模樣。
程氏看著女子低下頭時的發旋，沒有立刻答話，而是拿起茶杯往裡吹了口涼氣。
許久之後，程氏才出聲道：
“你到底不是正兒八經的世家女子，嫁到裴家已經兩年有餘，竟還這般不懂規矩，改日我會請個教習嬤嬤好好磨磨你的惰性。”
“兒媳聽婆母的。”
“起來吧。”
老侯爺瞥了一眼程氏的神色，才揮手讓沈素起身。
沈素昨夜本就跪傷了膝蓋，此時再起身有幾分吃力。
小翠連忙有眼力見地上前，扶過沈素。
但這一幕落在程氏眼裡卻是過分嬌氣：
“是嫌我刁難你了，故意演這出給我看嗎！”
沈素沒有辯解，隻是搖搖頭：“是兒媳來遲，婆母沒有任何過錯，還請婆母莫要生兒媳的氣。”
堪堪到位上落座，沈素自然地看向裴珩。
自剛才自己入廳，到如今自己落座，裴珩都沒有說一句話，隻是自顧自地在喝茶。
似乎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沈素有幾分難過。
早就聽說嫁人最難的，就是兒媳與婆母之間有矛盾時，作人夫做人兒的男子不主動去協調兩個女人之間的關係。
這次，沈素也是親身感受到了。
她能預想，公婆在侯府的日子，自己怕是不會好過。
程氏喚人提來箱子，示意其打開。
呈現在眾人麵前的各種稀奇古怪的名貴玩意兒。
鴿子蛋般的紅瑪瑙、藍得發光的水晶.......
幾乎都是沈素從未見過的。
“行之，將這些給淑因送去，好些年沒見她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喜歡這些。”
“淑因何時不喜歡過娘親送的東西？”
“好好好，就你這張嘴會哄你娘高興。”
程氏被裴珩一句話哄得心花怒放，臉上的笑意收不住。
但當她瞥見一旁也在看的沈素時，心中雖在嘲笑她沒見過世麵得小家子氣，但嘴上還是說道：“你也揀一件自己喜歡的，省得到時候說我這個做婆母的苛待了你。”
“多謝婆母好意，但這些還是全送給謝姑娘吧——”
“你什麼意思！莫非我這一大箱的東西，你還看不上眼？”
程氏拍了桌子，站起身。
沈素被嚇到，連忙道：“婆母的東西樣樣精品，隻是兒媳乃是一介粗人，怕到時收拾不當，白白糟蹋了這些寶貝。”
“你最好是這麼想的！”
老侯爺拍了拍程氏的手，示意她冷靜下來。
裴家世代以來，男子不乾涉後宅之事。
所以方才沈素與程氏不管再怎麼劍拔弩張，老侯爺和裴珩都不出聲乾預。
直到程氏似乎按捺不住自己的怒氣，老侯爺才來做了這個中間人。
“沈素，你婆母既然開口讓你挑一件走，你挑了便是，不然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們侯府虧待了你這個新兒媳。”
沈素知道現在這場麵，自己不挑都不行。
於是，她隻好福了福身子：“那兒媳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箱子中的名貴玩意，晃得沈素睜不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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