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地望著工作人員將項鏈小心翼翼地捧到林語嫣麵前。
而對方嘴角含笑，伸手去接，指尖剛觸到絲絨盒邊沿，忽然“啊”地輕呼一聲。
“啪！”
鉑金項鏈從盒中滑落，在瓷磚地上彈了兩下，吊墜與鏈子徹底分離。
那一刹那，蘇禾的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耳畔隻剩下金屬撞擊地麵的回響。
她眼前發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撲過去，用力撥開林語嫣，跪在地上慌亂地摸索吊墜。
顧景行眸色驟暗，迅速扶住搖晃的林語嫣，再看向蘇禾時，聲音裡淬著冰：“蘇禾，你發什麼瘋？”
蘇禾抬起頭，眼眶通紅：“這是媽媽臨終前送我的生日禮物！你明明說過會永遠幫我保管好的。”
她的聲音哽在喉嚨裡，想起十八歲那年星空下，少年鄭重地將項鏈戴在她頸間，說月亮會代替他守護她每個夜晚。
顧景行神色微動，似乎被勾起某些回憶，但轉瞬又恢複冷漠。
“陳年舊事何必再提。”他語氣疏離，還帶著不耐，“況且語嫣隻是不小心，你至於這麼大反應？”
林語嫣咬著唇，淚眼朦朧地扯他衣角：“都怪我笨手笨腳。”
顧景行眉頭微鬆，輕輕拭去她臉頰淚珠：“不關你的事。”
說完他冷冷瞥向蘇禾，聲音不容反駁：“項鏈我會找最好的工匠修複，你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話音未落，他已護著林語嫣轉身離去，將那枚殘缺的吊墜收進西裝口袋。
蘇禾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塊，疼得幾乎窒息。
拍賣會散場時，外頭已經下起了雨。
蘇禾站在會場門口，看著顧景行那輛黑色邁巴赫載著林語嫣揚長而去。
她獨自在雨中等了半小時，最終踩著磨破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回家。
進門時，她的腳踝早已鮮血淋漓，可她卻感覺不到疼。
她閉上眼，想起他第一次吻她時，也是在這樣的雨夜。
他撐著傘，把她護在懷裡，低聲說：“以後下雨，我都會來接你。”
可如今，他連她站在雨裡，都看不見了。
蘇禾突然想起了什麼，起身來到衣帽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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