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薛相宜的遺物！
李君策沒在意江晚清慘白的臉色，而是拖著濕漉的衣裳走上岸。
一個趔趄，他差點摔倒。
侍衛連忙上前扶穩。
李君策緊緊攥著手中的簪尾，再把衣襟內收好的簪頭拿出來。
簪頭簪尾合，白玉鳳簪終於完整了。
心底那塊壓著的巨石，也好像鬆懈了幾分。
隻是剛走沒幾步，他又一次腿軟，整個人失去意識往前栽倒。
“世子爺！”
直到暈倒，那兩截簪子被他緊緊攥在手心，一刻也沒鬆開。
昏昏沉沉。
李君策好似做了個夢。
夢裡，他在虛無之境一直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看到一塊石碑立著‘陰曹地府’。
一個牛頭判官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一個生人，來此處何為！”
李君策雙手相拱，客氣行禮：“想來這裡找一個故人，把舊物還給她。”
牛頭判官問：“那人是誰？”
李君策應：“薛相宜。”
牛頭判官冷笑一聲：“薛相宜活著的時候無人在意，如今死了你卻來陰曹地府尋她，哪有這種道理！”6
“她非老也非病死，而是跳河自儘而死，這兒已經沒了她的魂魄，你從哪來的從哪回去——！”
音落，牛頭判官手中黑棍用力一揮。
李君策什麼都來不及反應，就被一股無形的推力一直往後推。
退到來時路，一道亮光撕оазис裂了黑空。
“夫君……”
一道柔弱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拉回了李君策的神識。
他猛地睜眼，發現自己回了雲錦別院。
床榻邊，江晚清哭得梨花帶雨。
“你總算醒了！若是還不醒，清兒可如何是好……”
李君策本還沒看清那張瓜子臉的五官，待聽到江晚清的聲音後，眼底微弱的亮光又瞬間變得黯淡。
“怎麼是你。”
江晚清的哭聲戛然而止：“除了我，還能是誰？”
李君策閉上眼，沒有說話。
還能是誰呢？
他也不知道。
感覺到手中有異物感，李君策抬起胳膊看了看，發現自己還攥著那枚簪子，五指攏得死死的，整個拳頭膚色都變得異常。
“夫君，你昏迷的這兩天，侍從想幫您淨身洗手，可你一直握著這枚斷簪不鬆手，所以才導濾晝致手心淤泥都沒清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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