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pter4 突如其來的線索
西奧多一聲悶哼倒在了地上，都來不急驚呼，敞開的窗簾便已經哢噠一聲合上，遮掩了最後一絲光亮。
一股濃烈的香意彌散開來，我清楚的意識到是安斯艾爾，儘管我依舊無法確認這是他的名字，但這一切，都在提醒著我，安斯艾爾他並不是一個人類。他擁有著強大的力量。而這個發現，讓我意識到自己是多麼的弱小，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儘管西奧多剛才威脅了我，可麵對危險的時候我卻還是依賴著他同為人類的身份，下意識地想尋求幫助。
毛骨聳立，隻能用這個詞來形容，我的聲音就像是被粘合住了一般，從我的喉嚨裡破碎的溢出。
“你為什麼要一直跟著我？”
燈明明滅滅地閃爍著，似乎在進行回應。
我驚恐地發現西奧多或許已經昏死了過去。
也許是麵對認知從未有過的事物，我的腦子將以往擁有的知識都吞噬殆儘，隻餘下一片空白。
然而恐慌並沒有持續太久，隨著一聲清響，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出亮意，驅散了幽暗。
就像上次一樣，臥室裡什麼都沒有，可我卻感覺那道捕捉獵物般的視線，如芒在背。
儘管晚上的夢境是那麼旖旎，但當真的直麵這種力量時，除了幾近昏死的害怕，別無其他的感覺，我努力咬住舌尖才讓自己冷靜下來，顫顫巍巍地搖了搖西奧多，但他卻沒有絲毫反應…
直到黑暗完全被驅散，將近中午，西奧多才悠悠轉醒。
他看上去對之前發生的事情甚至連對我的威脅都沒有了任何印象，還在認為自己是醉在了小酒館，迷迷糊糊走錯房間睡著了。
我多麼希望自己也是做了一場又一場的夢，這些發生的事情不會在我的記憶中留下任何痕跡，可自從叔父去世，這些古怪的事情就好似已經在我生命中紮下了根，再也無法擺脫了。
急促地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考，我疲憊地打開門，門外站著同我一樣疲憊的喬瑟夫。
他的衣服布滿灰塵，可拿出來的信卻一絲褶皺也沒有。
收信的是我叔父，來信的人顯然不知道他已經去世，一如往常的用熱切的話語在信封上寫著：望您安康。
喬瑟夫麵色凝重地取出信：“看起來他在同伯爵談論‘mu’大陸”
正如喬瑟夫所說，這個從未謀麵過的叔父朋友，好似長久以來都在用信件談論神秘的事物，這讓我哪怕費勁了腦汁也破譯不了信裡時常出現的隱秘暗號，而這似乎也是喬瑟夫來找我的原因。
信封上並沒有寫明具體地址，但在燭火的映照下，右上角隱隱浮現出來了一行小字。
永遠的夥伴—斯爾納.卡。
看到這個名字，我揉了揉額頭，有什麼記憶從腦海裡湧現出來，我下意識地跑進臥房，翻出叔父的日記。
“找到了”我將日記遞給喬瑟夫，“斯爾納，就在卡爾塞特”。
我為終於有了叔父這件事情的線索而長鬆了一口氣，斯爾納的地址並不遠，似乎就在學校附近。
這些巷子錯綜複雜，想要找到具體的位置並不容易，我們一路摸索著，穿過狹窄的巷道和繁忙的市場，才根據地址尋到一棟小樓前，樓內傳來濃鬱的烤麵包香氣，顯然這裡是一棟出租的公寓。
喬瑟夫上前輕輕扣了一下門環，就見一個有些豐滿的婦人，擦著手，從窗口伸出布滿汗漬的頭來。
“先生，下一爐還請要等一等”
“您認識斯爾納嗎？”喬瑟夫掏出本子遞了過去“斯爾納.勞”
“不熟悉這個名字”婦女搖了搖頭，又將本子往眼睛前湊了湊。
“大概是你們的房東？”
聽著他們的對話，我在公寓附近探尋起來，餘光突然瞟到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
他戴著頂寬邊帽，正貼在牆壁上，不時地伸頭瞄著麵包店的方向，躡手躡腳地想溜下樓。
我輕輕地用手肘碰了碰喬瑟夫，用眼神示意，和喬瑟夫悄悄包抄了過去。
男人抬起頭四處張望著，和我的目光撞到了一起，似乎察覺到了危險，他一轉身快速地跳下樓跑走了。
也許是汲取了上次的經驗，喬瑟夫跟得十分迅速，穿行在巷子中，等我氣喘籲籲趕到時，那個男人已經被製服了。
他全身上下沒有一點昂貴的物品，看起來長期因生活所困的瘦削麵龐此時正帶著求饒的神色，充滿油漬的手彎曲抓著喬瑟夫的褲腿。
“斯爾納.勞？”我疑惑地蹲下問他，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那個男人和信裡語法優美的人聯係起來。
“我不是！”他大喊大叫“我不是！”
“那這封信是怎麼送的。”喬瑟夫揪起他的衣領，誓必要得到一個答案“有地址顯示他就是在這。”
“我真不是！”
見有拳頭要挨上他的臉，他一下匍匐在地上，大喊起來：“有人讓我寄信，我隻是一個跑腿的！”
“那乾嘛要逃跑呢？”我伸手將他扶起。
“因為…”他猶豫著，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把銅幣，裡麵夾雜著一粒銀色飾花袖口，“我以為你們來找這個”。
喬瑟夫仔細地比對著，點了點頭。
“這是從哪來的？”
“是我偷來的”他的眼睛飛快地瞟動著，“上次去取信，聽到大人說這粒紐扣是一個舞會的通行證，在市麵上販賣很值錢，我…”。
“從哪裡取的信？”
“這位大人已經很久沒有信了。”他抱緊了頭，“每次地址都不一樣，在去之前十天有個暗哨會在樓下通知我。”
顯然，他並不清楚所有的事情。看來需要弄懂，隻有托人去詢問交好的家族，而這需要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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