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猶在，錦書難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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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和竹馬一塊兒在軍區大院洗澡。
我一把抓住他身下的長條物，疑惑問：“這是什麼？為什麼你有我沒有？”
竹馬紅著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我氣勢洶洶：“剁了吧！咱倆感情好，啥都要長一樣。”
兩家長輩笑作一團，紛紛打趣我是他的童養媳，從小就管著他那東西。
長大後，冷厲凶悍隻對我露出溫柔笑臉。
十八歲時，他偷偷帶我去賓館，在廉價的酒店他拿走了我的第一次。
結束後，他將傳家寶戴在我手上：“月瑤，我這輩子隻認你做老婆。”
二十三歲，他剛從隊伍回來，立刻打申請和我結婚。
為我戴上結婚戒指時，端過巴雷特的手抖得不像話。
他說：“沈月瑤，要是哪天我背叛你，你就一槍崩了我。”
可二十五歲，他執行任務被人下藥，與一個女人癡纏整夜。
我攥著離婚申請還未走到組織部，先一步被霍景琛攔下。
他拉開保險栓，槍口抵著下頜：“月瑤，我寧願死也不想離開你。”
我無法看著他去死，隻能作罷。
可後來，我看見那個女人腹部高聳，而霍景琛單膝跪地給她穿鞋。
霍景琛然跪在玄關，雙眼通紅："林嬋父親是跨國軍火商，就是他殺了你爸，現在隻有林嬋能讓他回國。”
“任務結束，我親自送她走。”
我信了。
直到第三次，他在警局一個電話調走了我母親等了半年的心臟。
......
我找過去，當著所有人的麵抬手給了霍景琛一耳光。
霍景琛沒有生氣，他隻是用複雜的眼神盯著我解釋。
“林嬋是為了救我，才被人一槍擊中。對我對國家都有功，她是無辜的，我不能不管她。”
我轉身離開，獨自去了警局。
警局門口，周局已經等待多時。
他身邊的警衛上前遞來兩份文件，一份是任務，一份是母親的醫療簽證。
他語氣帶著歉意：“你事情我都知道，你放心，你母親的事情，周伯伯已經安排好了。”
“至於任務，你願意接就接，不願意就跟母親去瑞典，好好休息段時間。”
我全都接下。
三天後，我拿著擬好的離婚申請，獨自來到醫院，找到林嬋。
“都是女人，你要什麼，我很清楚。”
林嬋聲音發顫：“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當天霍景琛沒有穿防彈衣，他的防彈衣去哪了？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林嬋雙手緊握，指尖泛白。
“幫我做件事。”我遞出去一份離婚申請，“霍景琛不會同意跟我離婚的。你想辦法讓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簽字。”
“不...”林嬋搖了搖頭，“破壞軍官是犯罪。”
“我沒有起訴。”我冷冷的看向她，“但不代表我不會起訴。”
林嬋抿了抿唇，最終顫抖著接過：“多謝，沈小姐成全。”
成全...除了成全...難道要我歇斯底裡的與林嬋私扯？與霍景琛哭鬨？將北城支隊蒙上桃色新聞，最後取消集體二等功嗎？
我做不到那麼自私，也做不到原諒。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親手將霍景琛從自己的心口剜去。
回到大院，我將這些年霍景琛送的禮物一樣樣放進快遞箱。
.8歲那年，霍景琛把盛滿桂花的搪瓷缸塞進我懷裡：“給你醃糖桂花，甜。”
.18歲那年，霍景琛靠在我的懷中，將一枚子彈放在我手心裡：“送你的定情信物。”
.22歲那年，他迫不及待提交我們的結婚申請，讓我為他戴上婚戒。
端的穩巴雷特的手，卻拿不穩一枚小小的婚戒。
花了幾分鐘才終於帶上，他笑得意又張揚：“軍婚離婚...要我同意，你逃不掉了。”
最後...是一張泛黃的餐巾紙，上麵寫著：【等我退伍那天，和你去看極光——霍景琛】
我眼眶泛酸。
如果沒有林嬋，或許我能等到那束極光。
可惜，沒有如果。
我打包好後，預約定時送到警局。
特意叮囑，這是送人的生日禮物，請一定不要遲到。
我是被門外動靜吵醒的。
搬家公司的紙箱堆在客廳時，霍景琛正抱著孩子喂奶粉。
林嬋站在一旁，三人看起來溫馨至極。
夕陽映在他的側臉，向來冷淡的眸子多了幾個溫度。
林嬋說：“我住在以前的地方就可以了...”
“那邊不安全，你住這裡，我才放心。”
霍景琛不容置喙的開口。
我靠在門框上看了許久，兩人都沒注意到。
直到林嬋拿起桌上的照片。
“霍景琛。”我冷聲開口，“你還記得這是哪嗎？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帶進來？”
霍景琛這才意識到我在家。
“隻有這裡最安全，等不段時間安穩了，我再送她們走。”
四目相對。
一個冷淡，一個疲憊。
我率先挪開眼，淡淡道：“隨你。”
林嬋卻走上前來遞上一個信封。
“沈小姐，這段時間打擾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打開一看，是已經簽好的離婚協議。
末尾處霍景琛的簽名鋒芒畢露，一如當年他刻在子彈上的名字。
我攥著那個離婚協議，手指發顫。
我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這麼輕而易舉。
既然如此，我也不該再沉湎的過去。
“什麼東西？”霍景琛伸手來拿，卻被我眼疾手快地避開，揣進包裡，“這是給我的。與你無關。”
霍景琛看了我幾秒，片刻後從包裡取出一張銀行卡塞給林嬋：“拿著，密碼是0204。”
密碼還是我的生日，銀行卡卻成了討好他人的禮物。
我諷刺地勾起唇角，語氣發冷：“我在這裡是不是打擾你們一家三好了？”
“月瑤！”他神色微變，語氣待著幾分急切，“你懂事一點，林嬋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總不能看著她們活在危險中吧。”
說完，他餘光下意識掃過林嬋，聲音更低：“就算有了孩子，我也隻在乎你。”
我目光轉向林嬋懷中的小孩。
在乎？
真的在乎怎麼會舍得讓我在眾人前淪為笑話？
我開門朝外走去，已經打好車。
直到我拉開車門，手腕被人從身後拽住。
是霍景琛追了出來。
“說了我送你。”
“霍景琛，現在需要你的不是我。”
霍景琛的瞳孔顫動，攥住我的手越發用力。
“月瑤……”
滾燙的掌心像一塊烙鐵，痛之入骨。
“人家一個大帥哥都這樣求你了。”司機見我們拉扯不清，取消了訂單，“美女，你和跟你老公走吧。”
今天的雪比往日要大，鋪天蓋地，要打車很難。
我無奈的妥協：“好，你送我。”
霍景琛臉色這才好轉。
他牽起我的手，食指一點點擠進我冰冷的指縫。
“手這麼冷，出來怎麼不記得戴手套？”
“忘了。”我平靜的說，一點沒提因為霍景琛的車上就放著自己的手套。
路上，霍景琛為了緩和氣氛，主動提起以前的事情。
“說起來，我第一次出任務也是下午，走得匆忙，隻來得及隨手扯張餐巾去給你留言。”
我沒有說話，霍景琛倒也不放棄，溫柔的說：“等我退役，我們一起去看極光。”
我神情微動，突然想直接告訴霍景琛，我已經決定離婚了。
手機鈴聲比我的話更快一步。
“景琛，寶寶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在哭，我怎麼哄也哄不好。”林嬋焦急的聲音與孩子哭鬨一同響起。
霍景琛瞬間變了臉色：“怎麼回事？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他立馬開口：“月瑤，你自己打車去醫院好嗎？”
“好。”我看著霍景琛幾秒後平靜的應下，將沒說完的話吞了回去。
差一點，霍景琛就可以知道我做下的決定。
雪太大，下車的地方又偏，根本打不到車。
我獨自淌著雪前進，雙腳逐漸沒了知覺。
淚水在臉上劃過，凝結成霜。
等我好不容易走到警局，臉色白得幾乎透明，說話都沒有熱氣。
“周伯伯。”
我將離婚申請遞了過去，紙張上帶著稀薄的體溫。
周局心疼的立刻將軍大衣披到我身上，叫人去端薑湯。
“傻孩子，這麼大雪，怎麼不叫周伯伯來接你？快把薑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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