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昭然直白又刺耳的話鑽進商珂心裡，他臉色赫然一白。
“你什麼意思。”他鬆開了手，目光探究地望向許昭然：“你不會是還在生氣吧？我們都已經不和你計較了，你還在計較些什麼？”
許昭然愣了一下。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他，涼涼道：“你們不計前嫌？原來你們一直以為都是我的錯啊？”
“我不該拉琴拉的太好，搶了淩雪瑤的主奏；我應該讓出我爸的遺物，拱手送給淩雪瑤；就算被你們關在琴房裡一整個晚上，我也應該感恩戴德你們最後還是把我放出來了，是不是？”
一連三個問話，問得商珂啞口無言。
他僵持了許久，才從齒間擠出字眼來。
“對不起。我為之前做的事情道歉，你現在總滿意了吧。”
“我不管你和那群人做了什麼約定，但現在你必須馬上和他們說，你不和他們繼續搭檔了！”
許昭然深呼吸。
心中的鬱氣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在聽見商珂的道歉之後，越來越多。
她隻說：“商珂，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道歉，我就一定會無條件地原諒你？”
商珂一愣。
臉色終於在這一刻，一點點地慘白下去。
“你什麼意思？”
許昭然冷著臉，用力地掰開他的手，一根又一根，毫不留情。
“我的意思是，我不可能再和你們搭檔了。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說罷，便不再看他，徑直轉身離開。
許昭然走出沒幾步，卻聽見商珂在身後聲嘶力竭地喊道：“你當年不是說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
“你說話不算數，許昭然。”
他的聲音沙啞，還帶了點難以言喻的悲傷。
許昭然卻一步都沒有為他停留，很快消失在原地。
可實際上，她的眼眶早就在轉身的第一瞬，便紅了個徹底。
是，她是說過這話。
商珂小時候身形弱小，隻要許昭然不在他身邊，他就會被其他的大孩子欺負。
他受欺負了又不敢回家，因為他媽已經死了，小三當家做主，不僅不會管他，反而還會故意漠視他，不給他治療外傷。
許昭然就會把他帶回自己家，給他消毒傷口。
這個承諾也就是那個時候許下的。
許昭然真的做到了保護他十年，可不過朝夕，商珂就先變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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