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得知白月光在醫院墜樓，妻子痛不欲生。
她不顧法醫提供的自殺檢測，揚言我是殺人凶手，教唆女兒做偽證，將我送進監獄。
我在裡麵受儘淩辱，右手斷裂。
本以為從監獄出來就還清欠林妙楠的債，這一生再也不用和林家有任何牽扯。
可我沒想到，林妙楠根本沒打算放過我。
她想要的不是複仇，而是我的命。
……
走出監獄大門，我拎著破舊的背包，火急火燎往家的方向跑。
距離我被林妙楠誣告入獄已經十年。
這期間，我最擔心的就是父母和妹妹。
可無論我寫了多少封信，他們始終沒回過消息。
如今我刑滿釋放，終於能親眼確認他們的安危。
想到這裡，我緊張地咽咽口水，步履也加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遠處的大屏幕突然一閃，變幻了幾個字。
我餘光一掃，瞬間愣在原地，完全定格。
隻見原本掛滿廣告的廣場電子大屏上赫然寫著。
“江河故意殺人，不得好死！”
冷汗從額頭滴落。
“吱呀——”
一聲急刹，我的麵前停了幾輛豪車。
我一眼認出這個在噩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車牌。
林妙楠的車！
來不及反應，車門打開，一身華麗衣裙的林妙楠走下車來。
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孩。
正是我的女兒，江玲玲。
她們聯手做偽證將我送進監獄的記憶浮現在腦海。
被背叛的痛苦再次席卷全身，我幾乎無法呼吸。
見到我，林妙楠不滿地開口。
“江河，你這賤人居然還沒死在裡麵！”
我低頭，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聲音嘶啞。
“林妙楠，牢我已經蹲了，該付出的代價也付了，從此我和林家再無關係，我現在隻想回家看看我的家人。”
“你做夢！”
隻要看到我這張臉，林妙楠就會想起她那可憐的白月光，語氣不由尖利起來。
“短短十年怎麼能贖清你的罪過，從你害周禮知陷入昏迷時就應該知道，你這輩子無法撇清乾係！”
她的眼裡滿是厭惡。
“你這種畜生怎麼配站著，來人，打斷他的腿！”
幾個彪形大漢立刻上前將我按住。
他們高高舉起手裡的鋼棍。
啪！啪！
尖銳的疼痛從腿骨傳來。
我忍不住慘叫一聲，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下。
被放開時，我看到右腿不自然地向前垂落著。
林妙楠使了個眼神，江玲玲立刻衝我命令。
“老賤人，還不趕緊過來跪求媽媽原諒！”
看著這個眉眼與我有幾分相似的女兒，我的心中宛如有一把刀在亂割。
可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拖著受傷的身體，一瘸一拐地爬到她們身前。
“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求你們放過我吧。”
話音未落，女兒穿著高跟的腳狠狠踩在我的腿上，她的語氣中滿是憤怒。
“都怪你，要不是你害周叔叔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和媽媽早就過上幸福生活了！”
“你以為一個輕飄飄的道歉就能彌補嗎！”
鞋跟很銳利，一下下踩在我的腿上，很快血肉模糊，鮮血飛濺。
我無力地掙紮，疼得大吼，林妙楠卻隻是站在一旁快意地笑著。
直到江玲玲累了，她才走上前來，看著奄奄一息的我說。
“你不是說想見你那幾個死鬼家人嗎，本小姐可以發發慈悲，幫你完成這個心願。”
“不過你這個賤人不配走運，必須完成我的要求才行。”
2.
隨著她的話，保鏢們從車上抱下幾個箱子，將裡麵的東西抖在地上，長長鋪了幾公裡。
閃著寒光的圖釘各個針尖朝上，映在我的眼中，蟄的瞳孔巨震。
林妙楠和江玲玲俯視著我。
“我們要你跪著爬到醫院門口，給周禮知賠罪。”
“不然……”
林妙楠揮揮手，一個女孩被從車上扯了下來。
隻一眼，我就膽肝俱痛。
那是我妹妹！
不知我在監獄的這十年裡她遭受了多少摧殘，曾經那個軟萌可愛的小姑娘，如今乾癟瘦弱。
被拽下來時，口中還在拚命求饒，似乎生怕挨打。
看到我，她鼻子一酸，淒厲地哭喊。
“哥哥！”
我想爬起，卻被江玲玲再次踢翻。
林妙楠傲慢地看著我。
“我給你半小時爬完，不然，就讓這個賤種替你。”
聽到林妙楠的話，妹妹和我的臉色都猛然變色。
我咬牙，硬是從喉嚨中擠出一句。
“林妙楠，這是你我之間的恩怨，和我妹妹無關！”
林妙楠臉上閃過一絲憤恨。
“誰說這隻是你我之間的事，江河，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如果不是有這家賤人給你撐腰，你敢隨隨便便對周禮知下手？還不是他們教唆！”
說著，她不耐煩地看表。
“你還有二十九分鐘！”
聽到這話，我已經明白。
林妙楠對我的恨意已經深入骨髓到是非不分的程度。
明知我的家人何其無辜，可為了滿足她對周禮知的愛，卻要毀了他們的一生。
我遲遲未動，林妙楠等得不耐煩，揮揮手。
保鏢直接將我強行按下。
噗呲一聲，鋼釘穿透腿上的布料，深深紮入皮肉。
鮮血湧出的瞬間，妹妹哭叫掙紮起來。
她撲到我麵前抱住我。
“你們這是犯法！我絕不會讓你們傷害我哥哥！”
“吵死了！”
她話音未落，江玲玲已經衝過去，一腳狠狠踹在她的腹部。
妹妹單薄的身軀根本無法抵禦這種衝擊，直接向後飛去，重重落在地上。
緊接著，幾個保鏢上前，將她拽了起來。
“你很想替那個賤人鳴不平啊，既然如此，你就替他受刑好了。”
看著妹妹凶狠的眼神，江玲玲殘忍地說著。
她做了個手勢，那幾個壯漢立刻把妹妹往圖釘上拖拽。
我狼狽地滾爬著，聲音悲切。
“我願意承擔一切，放過她吧！”
可這並沒有換來與我血脈相連的女兒的一絲絲同情。
也是，她恨我入骨，當初送我進監獄時就衝我大吼，希望是我從樓上摔下去。
江玲玲使了個眼神，保鏢瞬間將我控製住。
我眼睜睜看著妹妹被拖過去，牢牢按在地上。
尖銳的鋼針紮穿她的皮膚。
妹妹不斷慘叫著，鮮血從她不斷扭動的肢體上迸出。
我渾身顫抖。
拚儘全力，可怎麼都掙脫不了鉗製。
隻能顫抖著閉上雙眼，心裡不斷譴責自己是個沒用的哥哥。
哪成想即使這樣林妙楠仍不願意放過我。
她指著我厲聲吼道。
“誰允許你偷偷閉眼，給我把他眼睛扒開看著那個賤貨！”
3.
很快，有人拿來膠帶，將我的眼皮撐起。
妹妹受折磨的慘狀映入我的視野。
每一次慘叫，對我來說都是淩遲。
風和塵土不斷鑽進眼球，我疼得發抖，眼淚不斷滑落。
這一幕被江玲玲看到。
她不僅沒有心疼，反而更加生氣。
“周叔叔被你推下樓的時候你都沒愧疚，現在你還有臉哭！”
為了懲罰我，她讓保鏢將我也拽到那條路上。
用肉體把沒紮進妹妹身體裡的圖釘滾一遍。
美其名曰是在替環衛工人考慮。
“你爸媽都是掃垃圾的，作為兒子，怎麼能不為他們考慮？”
說著，我被他們抻成一條，向前滾去。
霎時間，尖銳的圖釘紮穿我的胸口、脖子。
我疼的嘶吼。
林妙楠和江玲玲跟在我們身後，一直用冷漠的眼神注視著一切。
就這樣連拖帶拽了幾百米。
剛出獄的我體力透支，意識逐漸模糊。
本以為快要解脫，一盆冷水潑來。
傷口接觸到水，瞬間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楚。
我猛然睜眼，雙手胡亂抓握著。
摸到兩個壇子。
哢嚓一聲，瓶子摔碎，裡麵的灰燼讓我忍不住嗆咳起來。
勉強撐開眼，林妙楠走到麵前，嘲諷地拍著手。
“真不愧是大孝子，看見骨灰壇還不行，必須拿出來看看。”
這話落入耳中的前幾秒，我始終無法理解。
直到徹底反應過來，我驚慌失措地向後退去。
身體卷起氣流吹散了地上的塵埃。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我拚命撲過去，攏住揮揮灑灑的揚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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