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禾捧著杯子，翻騰的熱氣中，她看見自己的眼睛通紅。
她笑了笑：“沒什麼，都過去了。”
關於蘇銘彥的事，她已經不想再對任何人提起，而她，也已經放下。
但……
蘇瑾禾突然想到：“師兄，沐晴懷孕了。”
沐晴說到底是楚雲川的未婚妻，不管怎樣，這件事，楚雲川都該知道。
她以為楚雲川至少會有些驚訝，但她看向他，卻隻在他臉上看見了一片淡然。
“楚家與沐家的聯姻，本也該作罷了。”
蘇瑾禾有些歉意：“抱歉，如果我早點告訴你我哥和沐晴的事，或許就不會這樣。”
楚雲川道：“你似乎很喜歡將責任推到自己身上。”
“不，隻是覺得有很多事，都是可以避免的。”
比如她對蘇銘彥的愛，如果在一開始就遏製，那麼就不會造成今天的結果。
再比如，如果不是小時候自己去追那個男孩的車，害得爸爸為找自己車禍斷腿，媽媽不會性情大變，她也不會被拋棄，遇到蘇銘彥。
蘇瑾禾閉了閉眼，呼吸有些困難。
楚雲川問：“怎麼了？”
“沒什麼，隻是想到兒時的一個玩伴。”
楚雲川眸光微亮，他轉頭看向蘇瑾禾。
蘇瑾禾轉著手中冒著熱氣的杯子，唇角帶著回憶的笑：“那個玩伴從小就不愛說話，自己都快餓死了也不向人伸手要吃的，好不容易把他帶回家，也不肯說一句謝謝，我本來以為他是個小白眼狼，但是沒想到他半夜起床給我們洗衣服，說怕我們不要他了，你說是不是很傻？”
楚雲川靜靜聽著，眼中也漸漸浮現出笑意。
可後來……
蘇瑾禾道：“可後來，他走了，別他爸媽帶走了。”
她哭著追車，追啊，追啊……直到聽見身後傳來車禍的聲音，她一回頭，就看見爸爸躺在血泊裡，鮮紅的血，和爸爸的眼淚……
她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回憶壓回：“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一定過得很好，一定，也很想你。”楚雲川微笑著說道。
“你怎麼知道？”
楚雲川低頭深深看著她，他伸手，輕輕將落在她臉側的發絲，撩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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