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小
週一早晨，每週例行的升旗儀式結束，季佑作為優秀學生代表當著全校師生進行演講，內容是高三生如何利用好所剩無幾的學習時間。
季佑穿著規整的校服站在操場最高的地方，手裡握著話筒，聲音磁性，唇紅齒白，妥妥萬眾矚目的大校草，每一根頭髮絲都透露著帥氣。
臺下的季琦玉和季誠站在一起，目不斜視地看著這一幕。
“帥嗎？”季誠好奇地問。
季琦玉懶得理。
季誠接著道：“這麼優雅迷人，是不是做夢都能夢見他？”
季琦玉微微蹙眉，他其實很費解，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季誠總是覺得他對季佑的感情很深，還總是用陰陽怪氣的語氣來調侃他和季佑。
在他眼裡，季佑季誠兄弟倆都不是什麼好人，沒有可比性。
不過季佑現在越來越會裝了。外表偽裝得很完美，帥氣親和，一點也看不出內心的骯臟和陰暗。
季琦玉看著眼睛緊盯著這邊的季佑，心裡冷笑了一聲。
季誠忽然牽了一下他的手。
“你很閒？”他瞥了季誠一眼，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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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琦玉垂下眼簾，沒有回應。
“小玉……”季佑走到他麵前，酒味更濃了，呼吸也加重了一些，眼裡不自覺地流露出覆雜的情緒，他像是手足無措似的搓了搓臉，緩緩道，“我……在努力的。”
“有……在努力的。”
季琦玉聽不懂季佑說的莫名奇妙的話，繼續裝聾作啞。
“我愛你。”季佑說。
季琦玉抬起頭，冷漠地看著他。
季佑笑了起來，他靠近，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季琦玉的臉，溫軟的嘴唇落在了季琦玉的唇上，又重複了一遍：“我愛你。”
“你不如去死。”季琦玉麵無表情地回他。
季佑脫力似的靠在季琦玉身上，臉埋進了季琦玉的頸窩處，溼氣不斷噴灑，季琦玉不爽地用肩膀頂了他一下。
“別動，鼻子疼。”季佑說。
“滾。”季琦玉要推開他，下一秒就被抱得更緊了。
老爺子在一牆之隔的地方，季琦玉皺著眉，沒敢弄出太大的動靜，繼續不痛不癢地掙紮著。
“你是……我的。”季佑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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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著路邊的小炒飯，穿著幾天不洗的臟服，戴著網咖油乎乎的大耳機，他頭一回正式融同年齡壞學生的隊伍之中，很功。
他認識了一群經常泡網咖的學生，學會了怎麼打網路遊戲，學會了口，學會了菸。
等到徹底沒錢那天，他沿著護城河一直走，沒錢買水喝，皮子都乾起泡了。
躲在街角歇息的時候聽人說這裡的街區晚上很，有的窮蛋和癮君子專挑晚上搶人，還有搶完殺人滅口的例子。季琦玉並不怕，他甚至想著如果真的能遇到殺人犯就好了，他也就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地赴死了。
傍晚，他隨便找了個橋底下打盹，橋上是放學回家嘰嘰喳喳的小學生，腳步聲和聊天聲持續了很久。
連續幾天睡眠不足讓季琦玉在吵鬨的環境中也能很快睡著，他很快昏睡過去，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了，藉著橋上傳來的路燈燈，季琦玉看清了一個頭發糟糟的中年男人正在掏他的口袋。
男人見季琦玉醒來，討好地笑了笑，不但沒有收回手，反而更加大膽的往季琦玉屁上了一下。
季琦玉對同的很敏，立刻一個勾拳甩了出去。
哪知中年流浪漢的反應很快，一下便擒住了他的胳膊，“嘿嘿”笑著將他摟了。
流浪漢上的酸臭味、尿味以及很久沒有刷牙的口臭味撲麵而來，季琦玉沒忍住“噦”了一下，和流浪漢在不大的橋裡拉扯了起來。
流浪漢的力氣很大，舌頭好幾次都上了季琦玉的臉。
季琦玉拚命掙紮，然而沒吃飽飯的他本沒有力氣和流浪漢抗衡，已經手並用抵抗了，還是掙不開。
他的手在地上四索，倏地到一塊鋒利的玻璃片，來不及仔細觀察，腳一蹬手一揚，猛地一下劃在了流浪漢臉上。
“啊——”流浪漢的慘聲在黑夜裡十分突兀滲人。
季琦玉找準機會逃離了橋，拔就跑，他的手上和臉上溼漉漉的，一腥味和酸臭味鑽進鼻腔，不敢蹭又不敢，腳步不停地一直往前跑。
耳邊隻有奔跑的風聲和他劇烈的息聲。
直到跑到大馬路上了，季琦玉才雙手撐著胳膊停了下來。
他乾嘔了幾下，吐了幾口酸水，最後實在吐不出來了，就瞪大眼睛看著地麵。
“自殺”這個詞不知道第多次佔據心頭。
他抬起頭，看著偶爾飛馳過眼前的車輛，之前沒有勇氣去的秘，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隻要邁出幾步，就能得到解。
要去死嗎？
要死嗎？
死吧……
沒有退路了吧。
走不下去了吧。
死吧……
就在季琦玉渙散著眼眸，一步步踏向披著昏黃燈的柏油車道時，一輛黑豪車的胎髮出“吱——”的一聲，突然停在了他麵前。
季琦玉楞了楞。
車門開啟，悉的一幕出現了——滿臉怒容的季誠跳了下來。
季佑坐在車裡，側著臉，眼沈地看著季琦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