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婉遲疑了瞬，起身將她扶起。
宋羽的手很冰冷，就連她的眸子也好似被覆上了一層寒霜。
可宋玉婉分明記得，曾經她的眼神是那樣明媚。
“伯母，淩妹兒我會帶走。”
大伯母聽到這話，喜上眉梢，對著宋羽道：“還不快叩謝王妃王爺大恩，以後你要記住，去了王府要好好伺候王爺。”
宋羽的眸子仍是一片死寂。
秦皓天也甚是不解。
分明因為自己養了外室，不惜死也要離開自己的宋玉婉為何會接受宋羽入府。
可無論如何他都不敢對別的女子動心，甚至他不敢與別的女子有眼神交流。
他是真的沒有辦法承受，再次失去宋玉婉。
馬車行駛到半路。
宋玉婉凝著宋羽，冷聲開口：“淩兒，你為何仍是不開心？”
宋羽頓了瞬，卻緊摳著掌心，強撐著露出一笑：“得王妃照拂，淩兒很開心。”
宋玉婉卻笑了笑，道：“淩兒，我知道宋府對於你來說是無法逃脫的牢籠，王府對於你來說也是牢籠。所以我從宋府將你帶出來。”
“也並不打算讓你入王府為妾，我名下有很多鋪子，如果你願意，你可以當個掌櫃，替我打理這些鋪子，當然如果你有更想去的地方，我也都會支持你。”
宋羽的眸子忽然有了光，卻又很快黯淡下來。
“可女子如何能行商……”
話音未落，卻被宋玉婉打斷：“誰說女子不能行商，淩兒，不要被世俗禁錮住，人生短短數十載，你要開心地活。”
宋羽喜極而泣，握緊宋玉婉的手哭得哽咽。
“姐姐，謝謝你……我不願成為別人的妾，也不願困於四方宅院。”
宋玉婉將她安置好，凝著她的背影卻驀地紅了眼。
她的人生已然如此，可這條道路是她自己所選。
可宋羽的人生還有轉圜的可能，既如此，她便希望宋羽能自由地飛，飛出這個時代為女子打造的牢籠。
……
回到王府。
聰兒又在啼哭，宋玉婉耐心哄了好一會兒，才讓奶娘抱走。
此刻，卻已是腰酸背痛。
而秦皓天卻始終沒有多看孩子一眼。
或許是害怕宋玉婉吃醋，又或許是害怕見到孩子就會想起山莊裡的女人。
宋玉婉想不明白，也不願意去想。
等到秦皓天回府時，夜色漸沉。
他卻喜滋滋捧著從高宴樓拿回來的燒雞笑得樂嗬：“阿婉，這是你最愛吃的燒雞，本王親自做的，你嘗嘗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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