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定抽回手，微笑著說：“蛇毒還沒完全消掉吧。”
我不會告訴他，其實是因為我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身體出現了異化。
等真正離開的時候，我的身體就會慢慢變得透明，直至徹底消失……
“那等你好了我再補一個儀式給你，再給你戴上。”
聞熠深也沒有多想，但他不知道，再不會有那一天。
這場派對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淩晨。
直到聞熠深接到沈夢的催促電話，讓他接親不要遲到。
掛斷電話，聞熠深揉捏著我的手指，壓低了聲音叮囑我：“晴染，你聽話，安心當好伴娘。等婚禮結束，我一定會補償你。”
說著，他拿出邁巴赫的車鑰匙塞進我手中。
“今天婚禮結束後，我和小夢要去蜜月半個月，你也去散散心。”
我看著手中的鑰匙，認出這是我們初見時，他開的那一輛邁巴赫的。
也好，怎麼開始就怎麼結束。
我微微一笑，不知怎的，死死壓抑到心底的苦澀，頃刻間仿佛隨著聞熠深離開的身影，一同消散了。
此去經年，便是再不相見。
……
聞熠深的和沈夢的婚禮，在世紀宴會廳舉行。
現場彈奏的婚禮進行曲緩緩流淌。
聞熠深人站在台上，心卻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沈夢循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了空著的伴娘座位，眼中閃過嫉恨。
該死的賤人，人不在還勾著阿深的魂。
她臉上掛著笑，壓低了聲音在聞熠深耳邊說：“你別擔心，江小姐可能是不想看著你和我結婚，所以躲起來了。”
聞熠深慌亂的心稍稍平靜。
小夢說的沒錯，晴染一定是太愛他了，才不忍心看著自己和別人結婚。
等婚禮儀式結束，他就先推遲蜜月旅行，好好哄哄晴染。
耳邊響起牧師莊重的聲音：“聞熠深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沈夢小姐為妻，無論平窮富貴、健康疾病，都與她不離不棄？”
聞熠深聽著，腦海中卻浮現出江晴染的身影。
在一起十年，江晴染向他提出過很多次結婚，甚至連要穿什麼樣的婚紗都選好了。
那時的江晴染，渾身都洋溢著幸福，眼裡都是對未來的期待。
“熠深，等我們結婚的時候，婚禮一定要在森林裡，我要穿最漂亮的綠色。”
“熠深，以後我們在家裡養一隻小狗，你不在的時候，就讓它替你陪著我。”
“熠深，我要我們在一起生生世世，無論你在哪，我都會來找你的……”
不知何時起，喜怒形於色的江晴染不見了。
現在，她總是一貫以沉默應對。
不管他怎麼哄，她好像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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