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檸在爸媽身邊休息了三天，今天早上就恢複能量，去律所報道了。
她站在律所巨大的落地窗前，腳下是螞蟻般穿行的車流。
陌生，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秩序感。
“許嘉檸？”一個沉穩悅耳的男聲自身後響起。
她轉身，幾步之外站著一個男人，深灰色三件套西裝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線條。
“陸子軒。”他伸出手，手指修長有力，“歡迎加入，我是負責亞太區跨境業務的合夥人之一。”
許嘉檸伸出手與他短暫交握，他的掌心乾燥溫暖，一觸即分。
“陸律師，幸會。感謝律所給我這次進修機會。”
“機會隻給有準備的人。”陸子軒唇角微揚，引著她向裡走，“我看過你經手的那幾樁跨境知識產權糾紛案卷，思路清晰，切入點刁鑽，證據鏈條嚴絲合縫。”
他語速平穩，精準地點出她過往履曆中的高光時刻，顯然做過功課。
許嘉檸心中微動：“陸律師年級輕輕就成了合夥人才是厲害。”
陸子軒腳步微頓，眼眸裡掠過一絲笑意：“我們就不互相恭維了，最近律所有點忙，期待與你的共事。”
“我也是。”許嘉檸底燃起麵對複雜挑戰時特有的專注光芒。
桌上已攤開厚厚的文件，各種語言的合同、財務報告、法律意見書混雜在一起。
一時間，會議室裡隻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同一時刻，地球另一端，暮色沉沉。
祝淮書坐在公寓冰冷的地板上，身邊散落著空酒瓶。
求婚之夜精心布置的氣球已經癟掉，玫瑰花瓣枯萎發黑，粘在羊毛地毯上，像一塊塊醜陋的瘡疤。
祝淮書對著手上的鑽戒的發呆。
三天了，許嘉檸依舊杳無音信，手機關機，所有社交軟件沉寂。
律所告知他許嘉檸去M國進修三年的話語，像淬毒的冰錐，反複紮進他麻木的心臟。
手機屏幕突兀地亮起，是林婉兒發來的微信消息提醒：“來喝酒嗎？”
“好。”祝淮書回複。
隨後，他木訥地起身，換好衣服，渾渾噩噩出了門。
他坐在吧台前，麵前的酒杯裡，琥珀色的液體晃蕩著，就像他此刻混亂的思緒。
林婉兒很快出現了，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沉默地陪著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
祝淮書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經，可腦海裡許嘉檸的身影卻愈發清晰。
門鈴聲響起，他打開門，是快遞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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