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氣氛一時冷肅。
林奕塵垂下眼,正要請罪,卻聽我笑著開口:“是我讓他去的。”
林奕塵頓住,目光詫異地落在我身上。
我神色淡然:“太傅府中嫡女善製香,我很喜歡,便讓駙馬替我多跑了幾趟。”
沈明稷心中暗歎,隻得放下此事:“如此就好。”
之後,我進了禦書房,林奕塵獨自離宮。
直到深夜,我才出宮。
朱雀大道上卻燈火通明,行人鱗次櫛比。
侍女忙道:“公主日理萬機,許是忘了,今日乃是重陽節。”
我回神,緩緩開口:“本宮自己走走,你不用跟著。”
話落,我戴上帷帽,信步朝人群中走去。
街上四處都是燈和花,一片國泰民安的景象。
我看著,本來沉重的心舒緩了些許。
我停在一架傘牆前,正看著傘上花紋,一個熟悉的稱呼忽然灌入我耳中。
“塵哥哥,你被迫與公主成婚三年,真沒有一點動心嗎?”
我渾身一僵,她轉頭,看見了隔壁攤子背對著我的一對璧人。
我看著林奕塵抬手,將一束丹桂遞給白茗,低沉聲音隨之響起。
“我可立誓,若我對沈紅葉有半分情意,就讓我不得好死。”
一瞬,我麵無血色。
但我隻是靜靜的站著。
是啊……我不是一直知道,若沒有我,如今那兩人應該琴瑟和鳴。
我垂眸不想再看,腳步有些淩亂的轉身離開。
我沒看見,林奕塵在我走後便轉身看了我的背影一眼,隨即對白茗道:“請師妹替我將丹桂轉交給老師,我今日還有要事,還需先行一步。”
……
我回到府上便開了酒,菊花酒清冽,正應景。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林奕塵竟也沒多久就回來了。
看著我眼前的酒杯,林奕塵淡淡開口:“公主何時有了偷聽的習慣?”
我一怔,沒理會這番嘲諷,隻說:“你何苦發下那樣的重誓?”
林奕塵一臉漠然。
“隻有違背誓言,才會遭受天譴,而臣,至死都不會愛上公主。”
我心口似被狠狠紮下一刀,連帶著喉嚨都湧起一股血腥氣。
半響,我才說:“如此便好。”
這樣日後我死了,林奕塵也不會傷心。
聽著我輕描淡寫的話語,林奕塵陡然眸光一厲,心裡湧上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壓下情緒,說起了另一件事:“敢問公主,聖上今晚可提及北疆戰事?”
林奕塵的父兄都死在北疆的戰場上,他對北疆的恨意比誰都深。
我頓住,下一刻,卻見向來矜傲的林奕塵竟直直跪在我麵前,目光灼灼:“北疆屢犯邊境,臣鬥膽,請公主準我上戰場,揚我國威!”
我眼前浮起三年前林奕塵從戰場被送回都城,毒發瀕死,林老將軍痛心哀求我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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