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堯一早就開車帶著林明川去了醫院。
生病的人或許更脆弱一些，林明川已經燒得迷糊了，還是拉著江堯的手不肯放，直到後來輸了液，他才清醒過來。
江堯坐在病床旁，試過碗裡白粥的溫度後，扶著林明川坐起來讓他喝。
這時江堯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看一眼直接掛掉了沒接。
林明川眼睛還腫著，他攪了攪白粥，說道：“是誰？”
江堯給他掖了掖被子，“不相關的人。”
林明川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他心情抑鬱，身體又虛弱，喝了半碗粥就睡了過去。
江堯確認他已經入睡後，起身出去打了幾個電話。
不到半個鐘，外麵就來了人。
是沈逸澤。
他步履匆忙，臉色很不好看，“明川怎麼了？”
江堯並不想說太多，“有點發燒，大概是在那邊著涼了，我公司有點事情要處理，今晚你在這裡陪他吧，我明天過來。”
沈逸澤心裡怨他們把自己拋下，卻又真的很擔心林明川，下意識就點頭答應了。
等江堯走了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林明川醒來以後想見到的人根本不可能是他。
他睜眼看不到江堯說不定會傷心。
可沈逸澤還是自私地留了下來。自從上次吵架後，他就再也沒有和林明川獨處過了。
沈逸澤低下頭看他，很輕易地在林明川的臉上看到了疲憊和憔悴，原本紅潤的嘴唇變得泛白乾涸，眉頭緊皺，不知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他的燒已經退了，劉海被汗浸濕，黏膩地貼在額頭。
沈逸澤忍不住伸手幫他撩了一下頭發，指腹碰到光潔的額頭，有微微的濕意。
林明川是在沈逸澤按鈴讓護士來換藥時醒過來的，說話時還帶著迷糊的鼻音，“……阿堯？”
沒有聽到回應的他有些慌張地轉頭，看到坐在床邊的人居然是沈逸澤頓時愣住了。
“公司有事，他先回去了，”沈逸澤怕被趕走，生硬地笑了笑，“明天他就會回來。”
“哦。”林明川應了一聲，然後不說話了。
二十多年從未有過的尷尬氛圍在兩人間蔓延開來。
沈逸澤難受得胸口都悶起來，他再一次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和明川的關係再也回不去了。
好在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剛好這時走廊外麵有醫院食堂的員工在喊晚飯送到了，讓家屬或者患者去外麵的餐車打飯。
醫院食堂的飯其實不好吃，可沈逸澤來得急，什麼都沒買，他又不想讓林明川受委屈，砰的一聲站起來，問道：“明川你肚子餓了嗎？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林明川沒什麼胃口，他搖搖頭拒絕道：“我不想……”
說到一半看到沈逸澤的表情，又改口：“你可以訂外賣。”
“……好。”怕再次被拒絕，沈逸澤連忙答應了。
考慮到林明川的身體，他點了南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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