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時分
林明川第二天醒的時候覺得頭都裂開了，緩了半分鐘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光著身子一個人躺在酒店的床上。
昨晚荒唐的一幕幕如同2G網速下的高清電影，緩慢卻足夠清晰地出現在腦海裡。
林明川撐著自己疲憊的身體爬起來，似幽靈般木著臉去了洗手間。
鏡子裡的他滿臉宿醉和縱欲後的萎靡之氣，眼下發青，嘴唇乾裂。胸口的乳頭比昨晚更腫了，紅得像要滴血。大腿根和小腹還沾著已經凝固的精液。
胃裡忽然間一陣翻湧，強烈的惡心讓林明川捂著肚子乾嘔起來，他昨天幾乎什麼都沒吃，吐出來的隻有混著膽汁的酸水。
他吐了好幾次，直到喉嚨因為胃酸的腐蝕痛起來才勉強停下。
林明川打開蓮蓬頭的開關，拿起架子上的毛巾開始擦自己的腿根。
輕輕一擦那些痕跡就去掉了。可林明川卻一直沒有停下來，他用的力氣很大，很快把自己磨破了皮，血液滲出來染紅了毛巾。
在出去買早餐回來的沈逸澤阻止之前，他一刻不停地洗了自己一小時。
沈逸澤把林明川手裡的蓮蓬頭搶過來，立刻被水淋了一身，剛剛換上的衣服馬上濕透了，他怒道：“你瘋了！？”
林明川低著頭不看他，一刻不停地拿著自己手裡的毛巾擦自己的小腹和大腿，他的皮膚本來就嫩，被粗糙的毛巾用力摩擦後血管幾乎從下麵透出來，鮮紅得格外刺目。
沈逸澤把蓮蓬頭關掉扔到一邊，去搶他的毛巾。
林明川推開沈逸澤，“不要管我。”
沈逸澤怎麼可能聽他的，仍要伸手去搶。
林明川就在這時猛地把毛巾甩在了沈逸澤的臉上。
他就這樣隔著毛巾的縫隙看到了眼睛通紅的林明川，他還光著身子，全身顫抖著吼道：“不要碰我！”
冰冷的水沿著毛巾的邊緣落下，沿著鎖骨落到沈逸澤的心口。
太冷了。
沈逸澤離開之前給江堯打了電話。
他趕過來時，林明川還在神經質地洗著自己的身體。
江堯看到他這樣心揪成了一團，上前把人抱進了懷裡。
林明川身上的水把他的襯衫全部弄濕了，但是江堯一點也沒有嫌棄，摟著他的手反而更用力了一些。
被江堯氣息包裹的林明川身體漸漸柔軟下來，嘴裡卻還是道：“不要碰我……”
“明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嗯？”江堯親親他的發頂，像安慰孩子一樣不停撫摸他的背，“答應老公以後不要亂跑了好不好？我以後都聽你的話。”
被戀人抱在懷裡輕聲細語安慰的林明川，終於放任自己被委屈和悲傷完全淹沒，他大聲哭了出來，直到淚水把視線模糊，直到喉嚨沙啞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如果他沒有和江堯吵架，如果他沒有醉酒，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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