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漪（微H）
厚重的窗簾縫隙透進幾縷強光，刺得初念眼皮發燙。她費力睜開眼，身旁的被褥已經空了，隻留下凹陷的痕跡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橙薄荷氣息。浴室傳來的隱約水聲也早已停歇。
身體像是被拆開又草草拚裝回去，每一寸筋骨都殘留著昨夜被過度使用的酸軟，雙腿間隱秘的部位更是泛著細微的脹痛和飽足過後的餘韻。
她撐著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鎖骨和肩頸上新鮮的吻痕與齒印，在晨光裡格外清晰。空氣裡有種慵懶又黏膩的氣息。
初念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進主臥浴室。熱水衝刷著身體，帶走部分疲憊，卻衝刷不掉昨夜被釘在鏡前被反複填滿研磨的記憶碎片。
鏡子裡的人眼神有些空茫，嘴唇微腫。她快速洗完，換上乾淨的吊帶睡裙，絲綢布料貼在敏感的皮膚上，帶來輕微摩擦感。
食物的香氣從樓下飄上來，勾動著胃袋。她扶著樓梯扶手慢慢走下去，客廳裡，季睢正背對著她，將飯菜一樣樣擺上餐桌。
他換上了簡單的黑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頭發還有些微濕，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
初念覺得口乾舌燥，徑直走向廚房，拉開冰箱門。冰箱冷藏層擺放得異常整齊，好幾盒標注著“杏仁奶”的藍色包裝占據了醒目位置。她的動作頓住了。
她乳糖不耐，從小到大，季家的冰箱裡絕不可能出現任何乳製品。她記得昨天冰箱裡還沒有這些。
“你什麼時候買的？”初念關上冰箱門，倚在門框邊，視線投向餐桌旁那個挺拔的身影調侃，“季睢，你居然記得我的忌口？嘖，是不是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我了？”
季睢擺餐具的動作沒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平淡：“你想多了。”他把最後一碟小炒黃牛肉放在桌上，餐盤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洗手，吃飯。”
初念撇撇嘴，對他的矢口否認習以為常。她慢吞吞地走到餐桌邊坐下。都是她喜歡的菜，小炒黃牛肉火候剛好，牛肉嫩滑，辣椒鮮亮；一份清炒時蔬翠綠欲滴；主食是冒著熱氣的米飯。
兩人沉默地吃著。空調發出低低的嗡鳴，是唯一的背景音。
“你什麼時候出門的？我怎麼一點沒聽見？”初念夾起一片牛肉，隨口問。
“外賣。”季睢言簡意賅，專注地吃著麵前的飯菜。
初念“哦”了一聲，沒再追問。他總有辦法在她睡沉的時候悄然離開。
吃完午飯，季睢收拾好餐餐盤和垃圾。初念窩在客廳寬大的沙發一端，蜷著腿刷手機。屏幕上跳動著程妍的消息。
【程妍】：寶！追哥哥進度條加載到多少了？
初念指尖飛快地打字。
【初念】：有點進步，但還是嘴硬王者，打死不承認。不過……
她嘴角彎起，繼續在屏幕上打字。
【初念】：我非得撬開他那張金口，親耳聽到不可！
【程妍】：加油衝！！！拿下他！！！
後麵跟了一串揮拳和星星眼的表情包。
初念笑著鎖了屏，把手機丟到一邊。目光投向坐在沙發另一端的季睢。
他靠著沙發背，手裡拿著遙控器，電視屏幕亮著，正在播放一部節奏緩慢的軍事紀錄片，旁白冷靜地分析著某種戰機的性能參數。他側臉線條冷峻，眼神落在屏幕上，似乎很專注。
客廳的光線被厚重的窗簾過濾得有些昏暗，隻有電視屏幕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初念看著他，心頭那點被他拒絕承認的小小挫敗感，和昨夜被他掌控身體的羞恥與悸動交織在一起，催生出一股更強烈的想要靠近他打破他這副冷硬外殼的衝動。
她從沙發這頭挪過去，膝蓋陷進柔軟的坐墊裡，然後，毫不猶豫地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季睢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視線終於從電視屏幕移開，垂眸看向懷裡的人。他的眼神帶著被打擾的不悅和一絲未明的探究，薄唇緊抿著，沒說話，也沒立刻推開她。
初念雙手捧住他的臉，仰頭，直接吻了上去。
她的唇瓣貼著他的，溫熱柔軟。她試探著用舌尖舔過他微涼的下唇，試圖撬開他的齒關。季睢的身體緊繃著，唇齒緊閉，沒有任何回應，任由她徒勞地在緊閉的門扉外輾轉吸吮。
寂靜的客廳裡，紀錄片裡戰機引擎的轟鳴聲和旁白冷靜的敘述還在持續不斷地進行。
初念的吻變得有些焦躁和用力，貝齒啃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換來他喉結一個壓抑的滾動。但她依舊沒能撬開他的防線。
初念稍稍退開一點，兩人的嘴唇隻隔著毫厘，呼吸交融。
她眼裡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黑眸，聲音輕軟，帶著一絲委屈和執拗：“季睢……什麼時候我主動親你的時候，你能……回應我一下呢？”
話音未落，一隻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力道之大讓她毫無防備，整個人被重重摁向他。
季睢低頭，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舌頭頂開她微張的唇瓣，長驅直入，纏繞住她驚慌失措的軟舌，用力吸吮舔舐，掃過她敏感的上顎和內壁。唇舌交纏間發出濡濕曖昧的聲響，徹底蓋過了電視裡的聲音。
初念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回應弄得暈眩，身體在他懷裡軟了下來，雙手下意識地攀住他寬闊的肩膀。
這個深吻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季睢才微微鬆開她些許，但扣在她後腦的手依舊沒有放開的跡象。
他垂眸看著懷裡微微氣喘的女孩，低沉的聲音帶著一點情動的沙啞和明顯的嘲諷：“你吻技太差。”
初念喘息著，被他吻得腦袋發暈，聽到這話反而揚起下巴，眼裡水光瀲灩，不服輸地反駁：“可我隻有你一個練習對象啊！師傅不配合，徒弟怎麼學得好？”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緊抿的唇線，狡黠一笑，“再說了，你的感情史我也清楚得很，空白一片。理論知識看片學的吧？正好，”她湊近他，嘴唇幾乎碰到他的，“實踐才能出真知，對不對？”
季睢的眸色瞬間變得更深，喉結滾動了一下。
初念捕捉到他眼底細微的變化，不等他回答，飛快地在他柔軟的唇瓣上啄了一口，分開一點距離，眼神亮晶晶地盯著他：“季睢，”她的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蠱惑，“你的嘴唇……好軟。”她輕輕蹭了蹭他的鼻尖，“回應我好不好？像剛才那樣……”
她再次吻了上去，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引導。柔軟的唇瓣溫柔地貼合、摩挲，舌尖輕輕勾勒著他的唇形，描繪著他的齒列，帶著笨拙卻執著的耐心，無聲地邀請著他的回應。
客廳裡兩人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季睢扣在她後腦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在她又一次用舌尖嘗試描摹他下唇輪廓時，他像是終於放棄了某種抵抗，輕輕低歎了一聲，隨即啟開齒關，放任她的舌尖探入，然後，他的舌纏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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