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22 “原來你才是那隻黃雀”
他們對她的一舉一動真是了如指掌，不過虞煙已經囑咐侍衛甲乙，不管誰問，死活不能說出去雲南哪裡找到的同根蠱，否則被人查出解蠱法子，虞家全部玩完。
隻要解不了蠱，再位高的權貴，也拿虞家毫無辦法。
虞煙順著剛才的胡話道：“不是說了嗎，這蠱大街上買的，那擺攤老道說是雲南的蠱蟲，我不得找人去查證一下？吃假藥害死人，何況這活生生的蠱。”
霍刀被她說得啞口。
景欽端起案上一盞茶，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嘴很硬，沒關係。等回了京，大理寺多的是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法子，保證不會叫你抗不過去。”
虞煙：“……”
從他的話裡，她仿若看到自己被吊在一間昏暗的牢房裡，被燒紅的鐵硌燙胸口，被尖銳的鐵針刺十指，她撫胸縮手。
事實上，同根蠱隻有時效期限，沒有解蠱法子。原文中，它用於給女配作妖，為男女主感情路上添堵，作者怎麼會多花功夫闡述它，隻寫四字“時效不定”，便隨著虞霜的計謀失敗一起下線了。
故意誘導景欽蠱在街買而非雲南尋的，也因如此。怕他人多勢眾消息靈通，萬一查到蠱有時效，更甚至，得知文中隱藏信息——時效長短。那他豈不是坐等失效，取她小命。
虞煙思索良久，做出一副“被威逼害怕到不得不吐露實情”的模樣，垂眸小聲道：“要想解蠱，那老道說，生個孩子就行了。”
霍刀：“？？？”
景欽：“！！！”
虞煙：自己真是個大聰明。同根蠱有避孕作用，任景欽如何耕耘，她也不可能懷孕，生不下孩子，意味著蠱一直解不了，她的處境始終安全。
霍刀問：“真的假的？”
虞煙眨眨眼，“我不知道，那老道說的，死馬當活馬醫吧。”
景欽又用那種“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並且還想吃無數口的眼光看她。
虞煙腹誹：誰占誰便宜。做愛她到了兩次就身體困乏，他像八百年沒見過女人，拉著她操練大半宿。她這會兒身子裡外都酸疼。
景欽低聲交代著霍刀什麼，門外有下人稟道，太守求見。
虞煙想起太守公子還不知被景欽關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她抬眼看他。
景欽神色有點煩躁，擺手，“不見。”
“我去。”虞煙起身，見他深深盯她，好像她又有什麼陰謀詭計。
她忙辯道：“殿下身份尊貴，揮袖離開蜀郡不帶走一片雲彩，可虞家還要在這裡立足，一城之首，我們得罪不起。”
瞧他絲毫不為動容，她又說：“因為我們倆的事，你關了太守公子，趕緊把人放了吧。我去跟他們道聲歉。”
景欽握著茶盞，惱怒地一下摜在地上。
茶水和碎瓷四濺，虞煙怯怯後退，隻聽他冷聲問：“你早知道我綁了太守公子？”
事已至此，該攤的牌都攤了。虞煙點頭，“原本賭你會不會這樣，那天他被人叫走，我的人親眼看到了。”
“那你也早知道他會給你下藥？”
“嗯。”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景欽冷冷睨她，眸中的怒火似乎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澆滅了，臉色略有些灰敗，自嘲，“原來你才是那隻黃雀。”
虞煙看景欽不知是對她失望透頂還是對他自己失望，心臟像有隻蟲子在輕輕啃噬，她開口：“其實……”
景欽閉眼，“我不想再看見你。”
虞煙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發現天上下起了細雨，一絲絲、一縷縷，像課本上詩人總在寫的愁緒。
她伸手接了幾滴，濕涼沁入肌膚，凍得人眼睛也濕濕的。
“小姐，你怎麼哭了？”丁香打了把傘撐她頭頂。
“雨水。”虞煙隨口回，忽然想到站在房簷下淋不著雨，笑道，“我是計劃成功，喜極而泣。”
“我也為小姐感到高興。”丁香附和。
虞煙回想剛才，她想對景欽說什麼呢？
其實……其實這不隻是個騙局，她也投入了真情。
還好他打斷她，不然更加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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