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21 20 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很羞恥，沒誰畫黃圖被正主本人逮到的。
逮到就算了，還拿著問。
陸青煙脹紅了臉，強撐著保持鎮定，我自巋然不動。
“別說這麼露骨，況且除了你沒人知道，”她道：“你可以不把他當成自己……反正你也不喜歡我叫你老公。”
紀麟甩去一個眼刀，身上寒氣更重：“那這裡為什麼還出現了我的名字呢？”
陸青煙帶了「OC」「JiRong」的tag。
陸青煙不動如山：“全世界叫紀麟的人多了，不可以重名嗎？”
紀麟幾乎氣笑了：“重名還長得和我一樣的人？”
陸青煙：“無需多言，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女孩子三句話頂嘴三次，紀麟太陽穴突突直跳。
“好，”他輕聲道：“好……好……”
門驟然被敲響，他看了眼時間，起身去開。
客廳不大，走過去幾步路而已。但就是這幾步路，使紀麟快速冷靜下來。
人的念頭瞬息萬變，每種選擇帶來的連鎖反應都不可估量。他沒必要跟陸青煙生氣——他現在的確生氣，但不為她性化自己，而是為她不服管教，總是頂撞他。
她隻在床上那麼聽話，隻要他溫柔一點點，她就會急切又盼望地迎合。
徐棲站在門外，甫一抬頭就看到上司的臭臉，忍住後退半步的欲望，把公文包遞給他。
餘光裡能望見陸青煙的側臉。
這個女孩子的背調工作一直由自己負責，尋找陸青煙用了很長時間，各種手段的合力都沒能找到的人，卻在某一天突然出現了。
升學過程、家庭社會關係、住址信息，事事完善、合理，沒有漏洞，但長期反複核對之後，徐棲能夠肯定，在立夏之前，A市根本沒有這個人。
她不能不把這歸為自己的工作失誤，是她疏忽了。
可紀麟並不在意，個中產生的資金損失，他也未曾追究。似乎隻要確定陸青煙的存在，就能讓他滿意。
一個十九歲的女孩子，值得他耗費此番心力，徐棲感到意外。她入職已有三四年，包括自己從前的主管在內，都沒見過總裁這樣。徐棲覺得有點魔幻。
她道：“這是今天的日程表，以及周報紀……”
“先不看，”紀麟打斷她：“進來。”
話音剛落，他突然回頭看了看，道：“稍等。”
門被虛掩住，徐棲聽到男人壓低聲音，似乎在跟屋內的少女說話：“去換件衣服。”
徐棲記得方才視線裡陸青煙下身似乎隻穿了條內褲。
小姑娘剛起床啊……
“怎麼了，你的女秘書是蕾絲邊？”陸青煙語氣輕快地挑釁他。
徐棲清楚聽到紀麟在深呼吸，接著，他溫聲警告她：“……陸青煙。”
腳步聲終於不情願地響起來，紀麟黑著臉拉開門，示意徐棲入內。
紀麟敏銳地注意到，陸青煙麵對屋內新多出的徐棲，表現得有些緊張。她蹙眉揉著小腹，神情有些不安。
男人重新坐回沙發，還沒開口說話，陸青煙卻突然貼了過來。
不顧一旁徐棲的反應，女孩子附到他耳邊，小聲央求：
“我不要別人在，我們自己私下說好不好？讓你秘書先走……紀麟……”
“下去。”紀麟低聲嗬斥她：“離我遠一點。”
陸青煙用目光和他較勁，要他讓徐棲離開。
OC，十八禁，色圖，或許還有她寫過的紀麟夢女文——不用或許了，她已經看到紀麟手機文件裡，有她來到這裡後偷偷發到網上的所有短打備份。
陸青煙可以接受紀麟知道，可以接受他不高興，但這不意味著，她能接受紀麟告知別人這些私隱。
這是她作為夢女私人性癖的一部分，讓別人知道了，那得是多羞恥且不堪的事？
“我其實很疑惑，”紀麟並未直言，他用徐棲不懂、陸青煙卻明白的方式問她：
“為什麼我已經在你身邊了，你還要不停地寫寫畫畫？”
不細看那些東西，他還不知道陸青煙如何指望他。
她喜歡他把身材練得寬而堅實，喜歡他在床上說溫柔甜蜜的話，喜歡他動作暴力的同時謹慎，觀察她的承受能力。
她還喜歡他居家，喜歡他高冷自持，喜歡一個男人回家不是自己坐在沙發沉默，而是先看愛人安睡沒有。
除身體條件外，幾乎都和他本人截然相反。那種典型的小女孩思春會肖想的男人類型，因為太女性化理想化，在紀麟眼裡反而很不真實。
他並不是這種性格，且自信未來也不會變成這樣。
紀麟其實問得很溫和，神情也並不疾言厲色，但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小問題，似乎戳到了陸青煙的軟肋。
“你覺得……你們，是同一個人嗎？”她指著紀麟的手機屏幕。
紀麟示意徐棲去取臥室換下的套裝，自己則垂眼翻到一張新的圖片給陸青煙看。
“從感受你愛意的角度，我認為是，”他道：“但如果論這些被你生產的圖畫——不僅僅是色情意味，我是說包括正常的圖畫。我認為我們並不像。”
“所以你不是他，”陸青煙輕聲道：“你是假的。”
麵前的男人望著她，眸光淡淡：“我確實希望不是。”
他矜持地補充：“因為我沒有露陰癖。”
他用一種很理智也很暴力的方式，同時拆解陸青煙和她創造的東西。
一些東西存在的合法性消失，某種意義上，他已經不算她的人。
陸青煙眼睛紅了，紀麟不由自主傾身觀察少女情緒失控的樣子，在那一刻想到，他似乎總是令她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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