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16 15 您看起來有點累
十五分鐘後，陸青煙在車內等來了紀麟。
她蹭掉鞋子，抱著膝蓋縮在座位，同時注意到，紀麟那隻boss公文包是和她的包一起被拿回來的。他把它們放進副駕，繞了半圈從後座上來。
才關上車門，女孩子就很急切地起身靠過來，勾住他的脖頸接吻。
青煙親得很急，有那麼一會兒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親什麼，恍恍惚惚地被紀麟引導回應，想緊緊和他纏在一起。
紀麟口腔裡紅酒味兒明顯，陸青煙不記得他喝了那麼多，唾液的交換與喘息響起，男人舔舐她唇瓣上的唇彩，吮著她的嘴巴低低哼出聲。
陸青煙一碰到他舌頭就渾身發軟，唇釉潤潤地貼住男人唇瓣，聽他模糊地“嗯”了一聲，就手腳並用往他懷裡爬。
“今天生我的氣了，”紀麟防止她亂動，及時切入正題：“因為我沒有告訴你我和馬捷認識？”
男人緩緩揉她的耳垂，用氣音叫陸青煙“mommy”。升調的問句，尾音上揚，像逗小孩子。
“……那倒不是因為那個。”陸青煙搖頭，使勁往他懷裡躲。
她覺得自己不大能理直氣壯表達占有欲，可她要怎麼說？
她不喜歡紀麟潛在的豐富性經曆，也不喜歡他用年輕貌美的女助理。她對他的占有欲充滿了小家子氣，與咄咄逼人的霸道，沒有立場，但理不直氣壯。
陸青煙怕紀麟批評她不懂事，小心抬頭望向對方，卻見紀麟也正在觀察自己。
陸青煙抿了抿唇，無話可說，眼巴巴望著他。紀麟隻是靠近扶住她的臉，耐心地吻上來。
“那是為什麼？”他輕輕蹭青煙的臉，並不掩飾自己的不知情：
“對不起，我年紀大了，很多事上都不像年輕人那樣能及時意識到你的心意，需要你主動、直接地說給我聽。”
說著，他皺起眉：“這次的唇釉怎麼這麼甜…”
“好吧，我隻是想問，為什麼馬捷報叔叔會說，辦雜誌的是你情人？您之前明明說是妻子。除了這個——”
她摸索著抓住紀麟的手指，用力按住那枚戒指：“除了這個，這個，還有多少人？”
陸青煙一想到自己費心費力搞出的老公被別人上了，心裡怨氣就很重。
明明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可除了她，別人都可以睡，隻有她沒睡過。
她甚至不要睡他，而想要被他睡……
紀麟握住她的手腕，垂頭吻了吻，貼住她脈搏低聲道：
“青煙，如果我說不存在妻子、情人以及其他你這樣的孩子，可以讓你開心嗎？”
知道她想要的是承諾和結果，紀麟於是很微妙地避開了那兩種稱謂間的計較，起身放平座位，自然地壓住青煙，撐在她身上。
她果然沒再問，隻是今晚喝酒情緒泛濫，親完了就哭。
“真的可以相信你嗎？”陸青煙小聲問。
女孩子在身下一點兒危機感沒有地擦眼淚，因為睫毛膏眼妝還在，所以哪怕傷心成這樣，也隻敢用指甲輕輕刮。
她指甲上俏皮的豹紋小貓蝴蝶結，在這個過程裡不斷地於眼前晃，紀麟平靜望著，在某個瞬間俯身，輕柔地含住了陸青煙的指尖。
男人動作很輕，極近的距離裡連呼吸也糾纏在一起，因此陸青煙並未能意識到，隻看到他靠過來，遂順水推舟抽抽噎噎地問：
“副駕上紙袋裡的包是給誰的？”
她看得出那是包包盒子的大小。
紀麟咬了下她的指腹：“給你的。”
哭聲驟停，陸青煙想起自己生前望而卻步的那幾隻birkin。如果有人問她，大概她第一反應也會說它們。
青煙輕輕嘶了一聲，含淚問：“是我想要的那種嗎？”
紀麟眼裡，笑意慢慢取代欲念，他嗯了一聲。
“哪隻呀？”
這下語氣裡的哭腔也消了。
紀麟握著她的手指挨個吻過來，笑著說：“你最喜歡的那隻。”
陸青煙自己都不知道最喜歡哪隻，她第一隻minikelly是二十六歲拿到全獎獎學金拌了存款買的，心願一了，興趣立刻轉移到其他方向。
於是她問：“嗯嗯？誰說的，您根本不知道我最喜……”
紀麟在揉陸青煙的臉，指腹蹭了抹她下唇的唇釉，他慢慢在指尖撚乾淨。
真的很甜，桂花一樣的氣味，相比於打扮的審美、購物的愛好，在這些裝點的氣味上，其實要更符合十九歲少女的喜好。
很小心被女孩子掩埋隱藏的東西，像剝糖果玻璃彩紙一樣逐漸被紀麟翻開。
他確定自己的動作很輕，不會發出一絲聲音驚擾對方。
“拿過來，你看看我知不知道？”他很耐心地逗她：“對自己創造的人物這麼沒信心嗎？”
“你不是我‘創造的人物’。”
青煙摟著紀麟脖頸，含含糊糊地撒嬌：“你是我老公。”
她小聲附在他耳邊補充：“而且而且，紀麟，你是真的。”
紀麟微怔，垂眼把她撈進懷裡，靜了良久才開口，轉移話題：
“累不累？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家。剛才給你手稿的馬叔叔是我年輕時的朋友，很久不見了，有話同他說，所以要結束得晚一點。”
陸青煙聞言，望著他的灰發，抬手摸了摸，問道：“要多晚呢，您今天看起來有點兒累……不早點回家休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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