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
他聽到她這樣說。
還不等薑淮序露出喜悅，就聽她繼續道：“但前提是，你幫我解決了沈家。”
薑淮序不知道該笑還是應該憤怒。
喜的是他並非全無價值，怒的是，這樣的時候，她待他依舊滿心算計，半點沒有對他的信任。
方楚吟見他不說話，冷眼睨他：“不可以嗎？”
“自然可以。”薑淮序笑了笑，“這正是我今日來找你的目的。”
“聖上有令，派我明日緝拿沈家。”
話落，他看見她眼眸一亮。
薑淮序這一次笑得真心實意，“我說過，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
……
薑淮序確實沒騙她，沒幾日沈大人便被下了獄，與此同時一同被緝拿的還有齊如雲最寶貝的兒子。
至於齊如雲，大約是受不了這樣的刺激，當日夜裡竟上吊了。
不過短短幾日，原本人丁興旺的沈家就僅僅剩下了一座空蕩蕩的府邸。
抄家的那日夜裡，方楚吟在薑淮序的陪同下去了一趟沈府。
彼時，昔日風光無限的沈夫人齊如雲滿頭亂髮、眼神渙散的跌坐在主院裡，四周到處都是摔碎了的瓷片和殘骸。
一見到方楚吟，她突然像是有了無盡的力氣，猛地站起身就朝著方楚吟撲了過來。
“賤人！都是這個賤人害的！早知道有今日，我就不該應該留下你這個禍害，應該讓你和你那個短命的娘一塊兒死！”
她還沒有靠近方楚吟就被薑淮序一腳踹開了。
薑淮序這一腳並未守著力道，齊如雲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方楚吟訝異的看了一眼薑淮序，沒想到他下手竟這般重。
察覺到她的視線，薑淮序抿了抿唇，說：“她對你不好，沒收住。”
沈府中沒人點燈，昏暗中又透著幾分陰森的環境裡，方楚吟借著微弱的月光突然看清了他忐忑的神情。
不知為何，她突然有些想笑，原本因重回故地而鬱結的心似乎也緩解了幾分。
她自己或許都未曾留意到，她此刻的眼神裡不再隻有空洞。
方楚吟也確實笑了出來，隨後對著愣愣看著她的薑淮序道：“大人，我可否單獨與她說兩句話？”
薑淮序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眼看向躺在地上的齊如雲，確定她現下沒有傷害方楚吟的能力，這才點頭離開了。
“哈，他倒是對你好。”齊如雲諷刺道：“要不了幾年，你也會和你娘那個賤人一樣的下場。”
“他是不是說會娶你？”她繼續道：“你信嗎？”
方楚吟不答，緩步走到她的身前，拿出帕子擡起她的臉。
“沈夫人。”她笑得溫柔，“看著我這張臉，你夜裡會不會夢見她，那個被你們陷害上吊的女人。”
齊如雲的眼神逐漸變得驚恐，卻很快鎮定下來，譏諷道：“她已經死了，活著的時候鬥不過我，死後又有什麼可怕的？”
“是嗎？”方楚吟不再和她廢話，拿出一包藥粉，放在她的麵前，笑道：“看看，熟悉麼？”
這是那日她去薑府，留給沈寧的那包葯。
齊如雲看了一眼，冷笑著問：“你想如何？”
方楚吟：“我想如何？”
“你可還記得當年你們是怎麼對待我娘的？”話落，她的神情變得陰冷：“你們如何待她，我自然要百、倍、奉、還。”
說罷，她打開藥，一把灌進了齊如雲的口中。
齊如雲滿臉的驚恐，不停地用手指去摳，然而無濟於事，不過片刻她便覺得的腹痛難耐，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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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吟卻覺得不夠，當年她娘死後還被下令刮花了臉……如今，她要她們悉數奉還。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緊閉著的門被打開，薑淮序擡眼看向走出來的人，眼神上下打量，確認她身上並無傷痕，這才鬆開了緊蹙的眉頭。
這才問：“辦妥了？”
門內，是齊如雲的慘叫聲，他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滿心滿眼隻在意她。
方楚吟搖頭，避開他的視線，說：“還有最後一步，需要大人幫忙。”
他問也不問便點頭，“好。”
方楚吟望著他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還未等她說該如何做，薑淮序已經三兩三把齊如雲掛到了房樑上。
方楚吟看著掙紮的齊如雲，恍惚覺得回到了當年，那時她渾身是傷的躺在地上，看著她的娘親被吊上了房梁。
眼前突然漆黑一片，隨後，耳邊是薑淮序低沉的聲音：“別看了，我們回家。”
回家？她還有家嗎？
她轉頭看向身旁麵色擔憂的男人，恍惚間想到了當年。
若是當時也有人擋住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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