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小丫鬟不知道從哪跑了出來，邊跑邊喊。
“來人！快來人！楚吟姑娘落水啦！快來人啊！”
沈寧愣神間，身旁突然猛地出現一道黑影，縱身往湖中一躍。
她被人拽了一下，整個人摔在了地上，額角恰好磕在了石桌的邊緣，疼痛讓她瞬間清醒。
她這是被算計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已經計劃好了的！她被算計了！
她推開王嬤嬤的手，踉踉蹌蹌的站起身，身邊來來往往那麼多下人，卻沒有一個過來攙扶她。
沈寧緩緩來到湖邊，大笑道：“哈！蠢貨，你以為你贏了嗎？”
在看見方楚吟掉進湖裡的一瞬間，薑淮序的心高高掛起，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已經下意識地跟著她跳進了湖裡。
方楚吟快要失去意識時，她看到了一個身影朝她遊了過來，她張開唇，想要大笑，湖水立馬往口中灌。
看來，她賭贏了。
沈寧，我贏了。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方楚吟恢復了些許意識，模模糊糊的感覺榻邊似乎站著一個人，那人似乎正握著她的手。
很緊，緊得她感覺到了痛。
她動了動想要掙脫，然而那人卻越握越緊。
“醒了？”薑淮序眼神亮了亮，立馬朝流雲吩咐道：“去請大夫過來。”
吵鬧聲說話聲此起彼伏，很吵。
方楚吟用力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麵色憔悴，鬍子拉碴的薑淮序，再仔細一看他的滿是紅血絲。
“醒了？”
他的語氣很冷，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方楚吟感受到自己的身子變得不一樣，她習慣性地的擡手摸了摸小腹，那裡、一片平坦。
淮序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裡，眼神黯然一瞬。
他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安慰道：“大夫說，你現在要好好休息。”
半句沒有提孩子。
恍惚過後，方楚吟回神，麵色變得悲痛，顫抖著唇問他：“大人，我們的、我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薑淮序凝視了她好幾秒，才抱住了她，緩緩道：“以後還會有的。”
懷裡的人的卻猛地推了他一把，不停地搖頭，“你騙我，他還在的，還在的。”
薑淮序眼眶微紅，閉上了眼睛抱緊她，不讓她傷到自己，沉默著一言不發。
好一會兒，懷裡的人總算是冷靜了下來，房裡寂靜得令人窒息。
“大人，她害了我們的孩子，是少夫人害了我們的孩子。”
薑淮序猛地睜開眼睛，和她對視上，他的眼眸很深，裡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
方楚吟有一種被他看穿了的感覺，她移開視線，依偎在他的胸膛裡，喃喃道：“大人，大人她害了我們的孩子，你要為我們的孩子做主啊。”
說著，她的語氣忽然變得恍惚，繼續道：“我方才夢見她了，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在夢裡她叫我娘親，她牽著我的手。”
“大人，她的眼睛很像你。”方楚吟撫摸著他的眼睛，繼續說：“唇也很像你……”
薑淮序的聲音有些沙啞，睜開眼問她：“你想要我如何處置？”
方楚吟低下頭，一句我想要她償命差點脫口而出，好在她還維持著理智。
沉默了一會兒，她推開了他的懷抱，心灰意冷道：“方才是奴婢失言，大人恕罪。”
薑淮序還維持著抱她的姿勢，許久才收回了手，起身凝視著她，好一會兒，才道：“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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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後，方楚吟擡起頭來，掛著淚珠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
薑淮序出了門後就往西風苑去。
方楚吟出了事兒後，沈寧和王嬤嬤便被關在了西風苑。
他剛推開門，就看見了隻著一件單衣的沈氏正坐在桌旁，見他進來便便他笑，說出來話卻頃刻讓他冷下了臉。
“你怎麼來了？不守著那個賤婢？”沈寧卻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可抑製的笑出了聲，滿眼期待期待的問：“難不成那賤婢死了？”
“追風。”
薑淮序的話音剛落，追風的短匕瞬間出鞘，擦著沈寧深深紮進了她身後的柱子裡，沈寧的臉頰瞬間出現了一道血痕。
不等她發作，薑淮序從流雲手上接過一樣東西，看也不看就擲在了她的麵前。
沈寧看著打開看，第一眼映入眼簾的便是那醒目的大字。
休妻。
“你要休了我？”她捧著休書，質問薑淮序，“你竟敢為了一個賤婢休了我！我爹不會同意的！”
薑淮序冷笑：“我休妻？關他何事？”
“沈寧，就算是我要你為我的孩子償命他也動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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