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沈寧手裡的茶杯掉落在了地上，不可置通道：“你說老夫人想要將方楚吟納給淮序做妾？”
跪著瑟瑟發抖的小丫鬟哆哆嗦嗦道：“奴婢、奴婢也是聽老夫人院裡的丫鬟們說的。”
沈寧的臉色立馬變了，王嬤嬤一看就知道這怕是又要犯病了，立馬對小丫鬟道：“你下去吧。”
“嬤嬤，嬤嬤，不能再等了，不能再等了！。”沈寧一雙手遠得發白，自言自語道：“明日你去找她來……”
王嬤嬤為難道：“少夫人，這事還得從長計議，若是被姑爺發現了，怕是……”
“你也不幫我？”沈寧猛地推開她，指著她道：“就連你也不幫我？”
她這副崩潰至極的模樣王嬤嬤哪裡還敢再勸，連聲應了之後沈寧這才睡下了。
王嬤嬤原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誰知第二日一早沈寧就帶著她端著摻了料的雞湯去了薑淮序的書房。
下人進來稟報，薑淮序麵色有些不愉卻還是道：“讓她進來。”
幾日不見，沈寧還是從前的樣子，端的是一副賢淑模樣。
薑淮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臉上沒什麼神色，隻說：“放著便回去，我還有要事要處理。”
明明是夫妻，此刻卻比陌生人還不如。
沈寧在心一刺，想到今晚的大計，還是忍耐了下來，柔聲道：“夫君趁熱喝，不要太過勞累，妾先行告退。”
薑淮序：“嗯。”
她走得乾脆，薑淮序看著她的背影挑了挑眉，又轉而看向桌上放著還在冒著熱氣的湯，凝視了幾秒，端起來一飲而盡。
……
從湖州回來了，薑淮序並沒有提方楚吟的去處，她就這麼留了下來。
薑淮序的院子裡並沒有丫鬟伺候，全是些男子，現在她來了，院裡一些輕巧的活計就理所應當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追風找來的時候，方楚吟正在打掃院子。
“楚吟。”
方楚吟轉頭就見笑容燦爛的她：“追風？你怎麼來了？”
被她這麼一問，追風支支吾吾道：“我來找你，我、我有一些話想要問你。”
方楚吟：“什麼話？”
追風又躊躇了一陣，心一橫一咬牙問了出來：“我、我聽人說老夫人選了你給大人做妾，這事……是真的嗎？”
他說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方楚吟臉上細微的表情。
她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後嚴肅的搖頭道：“老夫人從未說過這樣的話。”
追風緊繃的麵色瞬間鬆懈下來，“啊！啊！那看來是我誤會了，我先走了楚吟姑娘。”
說完他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方楚吟看著他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看來這一回她還得多謝老夫人了，也不知道沈寧這一日還坐不坐得住。
……
剛一入夜，王嬤嬤便來了，手上還端著一碗葯，進門就對她道：“把這個喝了，梳洗完和我走。”
方楚吟看著麵前黑乎乎的葯汁，沒有動。
王嬤嬤眼神一凜，“怎麼？還想要我幫你？”
方楚吟垂眸遮住眼底的冷光，咬著唇道：“奴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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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接過那碗葯在王嬤嬤威脅的目光下喝了個精光。
半個時辰後，方楚吟被王嬤嬤一把推進了沈寧房中。
“進去，切記不要被姑爺發現，無論姑爺對你做什麼，皆不可聲張。”
王嬤嬤一走，房中隻剩下方楚吟一人。
從進門開始，她總感覺房中多了一股似有若無的氣味，這多半是沈寧搞的鬼，心裡頓時警惕起來。
不多時，薑淮序便來了，隻是不同於往的是，這一次他臉上淡然的神色不再，反而滿麵的怒容。
進了門後，他用力的甩上了門，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隨著他的靠近方楚吟卻感覺到了極強的壓迫感。
終於，他停在了她的麵前，猛地擡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我是不是才警告過你？”
回應他的是一道細微的抽氣聲，不知怎的，他的心猛地一跳，幾乎下意識地就想要鬆開手。
好在他很快就壓下這莫名的心悸，正想繼續質問，卻突然嗅到一股氣味，麵色猛地一變，再也剋製不住心裡的怒火。
“沈氏！你好得很！”
說罷，他拂袖要走，一股熱浪猛地襲來，他的步伐不穩，險些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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