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柳餘意眼底的迷茫，聞子瑜怔愣半晌。
才反應過來，她竟是失憶了。
用靈力去探，柳餘意體內卻一無所獲，像是被蒙上一層厚重化不開的霧。
柳餘意真的失憶了。
修仙百年，聞子瑜第一次有些手足無措。
卻眼看著柳餘意環顧四周，眼底竟是初見時那般天真無邪。
“我不是在村子裡和何家的姐姐一同繡香囊嗎？這是何處？”
柳餘意環顧四周，眼神又落在聞子瑜身上，眼底的光新奇又驚豔。
“你是何人？看你氣度不凡卻一身素衣，不已俗氣的金玉裝飾，不像是皇宮裡的貴人，莫非是傳聞中的神仙？”
聞子瑜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乃修行之人。”
柳餘意歪了歪頭，似是認定了聞子瑜的神仙身份，了然點頭。
“那請問道長，你可知這是何處，我又為何會出現在此？”
率粥聞子瑜別過眼，輕咳一聲。
“你……失憶了。”
“你生活的漁村多年前被毀了，我救了你，此處是我的宗門，名為淩霄宗。”
他解釋著，卻避重就輕。
柳餘意聽後，眼底劃過驚訝，不可置信，最後變成感激。
她朝聞子瑜鄭重行了一禮，語氣有些悲傷：“既如此，多謝道長救命之恩，還這麼多年收留我在此。”
“隻是，我知曉我天資平平，定然不是你宗門的修行之人，如此說來名不正言不順，我住在此處也不合適。”
“如今既然我醒了，那便離開吧。”
柳餘意說著便要起身。
聞子瑜心底一沉，下意識將她攔下。
“等等。”
“你出在此處並非名不正言不順，你是我的……”
話到一半，聞子瑜卻忽地卡殼。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她是他的什麼呢？
爐鼎嗎？
那樣不堪的過去，聞子瑜半分都不想提及。
原本想柳餘意醒來便主動放手的心，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聞子瑜不經想，這是不是一個機會。
一個他們能重新開始的機會。
柳餘意有些疑惑地望著他：“你的什麼？我這樣的人竟還能與道長攀扯關係，莫不是要折壽了？”
她說著，似是覺得自己綠軸的話好笑，自顧自笑起來。
眉眼彎彎，一如初見時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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