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聞子瑜幾乎是從喉間擠出來的。
柳餘意有些恍惚，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聞子瑜沒看她，隻是下意識將她抱緊了些。
“如果姻緣神樹都覺得我照顧不好你，那我放你走。”
“但如果，你就是我的命中注定，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柳餘意沒有回答。
兩人很快來到了後山。
上次姻緣神樹降臨的位置，還留著枯死的樹根。
柳餘意記得，當時聞子瑜和蘇念綰拿到了紅繩，姻緣神樹卻直接枯死了。
自己被當成兩人愛情的阻礙，被聞子瑜趕去了外門。
後來的事不必多說，隻是柳餘意不明白，自己這阻礙都離開十五年，聞子瑜和蘇念綰的關係為何還止步不前。
還有聞子瑜，那時明明對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現在又為何非要自己留下來。
總不會是舍不得從前的爐鼎，想留作紀念吧。
聞子瑜這才將柳餘意放下，走到那樹根前。
抬手，將純淨的靈力注入，瞬間樹根便煥發生機，長成參天大樹。
緊接著，樹葉紛紛飄落，無數花朵占滿了樹枝，發出別樣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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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餘意走上前，和聞子瑜一同站在樹下，靜靜看著花瓣飄落。
很美，比上次見到還要美，粉色的花瓣落了兩人滿肩滿頭。
卻除此之外，神樹靜悄悄的，無事發生。
“這不可能。”
聞子瑜失神望著神樹：“怎麼可能……”
他愛她，他離不開她，他們怎麼會不是良緣。
“怎麼不可能？”
柳餘意笑了，語氣都輕鬆了幾分。
“聞子瑜，就憑你對我做的那些事，你憑什麼是我的良緣？”
柳餘意不是沒給過聞子瑜機會，也不是一開始就對他死了心。
她死抓著從前的承諾不肯放手，是聞子瑜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
“因為蘇念綰生辰，你把我關在寢殿，為了不讓我有孕，騙我吃避孕的丹藥那麼多年。”
“你覺得我是爐鼎，不配生下你的孩子就親手打掉它，覺得我不配有蘇念綰沒有的鐲子，就直接毀掉。”
“甚至為了蘇念綰所謂的恩情，要把我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
柳餘意說到這裡戛然而止。
她沒說，前世也是因為蘇念綰一句話，聞子瑜將她扔進青樓生不如死。
“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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