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餘意站在原地，明明什麼都沒做，卻不知怎麼就成了眾矢之的。
柳餘意後退一步，下意識看向聞子瑜。
就見他還看著姻緣神樹枯死的位置出神，似乎心有不甘。
一旁，蘇念綰臉色蒼白地開口：“大家別怪柳師姐，是我自己與師尊緣分淺薄而已，我本就不奢求什麼。”
她勉強笑著，聲音卻極力忍著哽咽，讓人好不心疼。
聞子瑜這才回神，目光轉向柳餘意。
那目光中漠然的冷意卻讓柳餘意臉色瞬間慘白。
她在害怕，怕聞子瑜為了給蘇念綰騰位置，要將她提前送去青樓；又或者，像去人間斬妖除祟那般，一劍殺了她……
空氣近乎窒息。
可聞子瑜隻是看了她一眼，便沉聲對所有人道：“傳言不過無稽之談，都散了。”
聞子瑜發了話，眾人隻能離開。
卻還是不放過柳餘意，無數道埋怨的眼神朝她掃過來。
柳餘意站在原地，如絕處逢生般深深吸了口氣。
聞子瑜帶著柳餘意回了住所。
柳餘意正小心翼翼地上前要服侍他更衣，卻聽聞子瑜突然淡聲道：“你是外門弟子，本不該住在內門，今後便搬回外門吧。”
頓了頓，聞子瑜又補充一句：“我若找你，你即刻過來便是。”
柳餘意愣了半晌。
聞子瑜這是覺得姻緣神樹的事蘇念綰受了委屈，所以也要讓自己受些委屈才行嗎？
讓她送上門給他睡，自己如今，是真的成了個工具了？
柳餘意看著聞子瑜，前世的一幕幕重現在她眼前。
從眼前的冷漠、到之後的不耐，最後到將她送進青樓時的厭惡……
然而，柳餘意最先憶起的，仍是聞子瑜揮劍斬斷邪修，將她擁入懷中，輕聲說道
“有我在，無需畏懼。”的場景。
心底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柳餘意深吸了口氣，上前主動吻住聞子瑜的唇。
帷帳重影，二人身影交疊。
隨著合歡宗心法的運行，柳餘意第一次感覺，有什麼從心口抽出，隨著這肉體的歡愉變得無足輕重。
結束後，柳餘意的修為便突破到了築基後期。
一旁，聞子瑜理好衣衫，又複了清淨無塵的模樣對她囑咐。
“你的東西我已命人收拾好了，去外門吧。”
柳餘意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點頭，收拾了包裹就離開了。
一路上，遇見了許多弟子，當著她的麵便嬉笑起來。
“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師尊總算看清了，像她那種低賤貨色根本不配站在他身邊。”
“可為什麼師尊不直接趕走她，而隻是趕去外門？師尊還是太心軟了……”
柳餘意重重呼了口氣，腳步加快了幾分。
走出內門，柳餘意來到外門，卻見一個人正等著自己。
來人穿著外門弟子的長袍，潔淨規整，容貌俊秀端正。
不同於嘲笑她的其他人，他朝柳餘意認真行了一禮。
“柳姑娘，我是外門的大師兄元奚，受師尊囑托照顧你，隨我來吧。”
柳餘意有些意外。
其一，是聞子瑜居然會托人照料自己。
其二，她本以為外門魚龍混雜，卻沒想到大師兄會這般有禮。
元奚將柳餘意帶到一棟竹樓，雖然不比從前的住處華麗，卻細細打掃過，也算得上雅致。
“此處便是你的住處，外門一切由我打理，你今後有何難處都可與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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