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餘意愣了，腦中一空。
前世她並未有孕過，如今怎會出此變故？
她下意識的問道：“夫君何出此言，丹藥和有孕有何關係？”
“更何況，夫君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嗎？”
聞子瑜這才反應過來。
他語氣又變得冷淡起來：“無事，你既然有孕便好生休息，我還有事。”
說完便直接離開了。
柳餘意看著那挺拔的背影，幾乎懷疑從前聞子瑜抱著她期待的說要是有個孩子的畫麵，是自己想象出來的了。
心念一動，她拿起桌上的丹藥，碾碎在指尖輕聞。
一股獨特的藥香充斥鼻尖。
柳餘意認了出來——寒月蕨，是滋補之藥，卻也能致人不孕。
原來，其實從一開始，聞子瑜就不想要她的孩子。
短短幾天，柳餘意有孕的消息便在淩霄宗傳開。
眾人竊竊私語。
“她怎麼配懷師尊的孩子？”
“有其母必有其子，柳餘意可別把師尊的孩子教壞了。”
“爐鼎生性淫蕩，這孩子是不是師尊的還未可知呢……”
謠言愈演愈烈，不多時，柳餘意便收到了一碗湯藥。
送藥的弟子頭都沒抬地吩咐：“師尊囑咐給你滋補，趁熱喝了吧。”
湯藥冒著熱氣，柳餘意看著，卻沒動。
活了兩世，這還是她第一次認真想，聞子瑜是不是真的把她當傻子。
不然，又怎麼會遮掩都懶得遮掩。
如此，柳餘意還是端起碗，將碗中的藥一飲而儘。
一柱香的時間後，小腹不出所料地痛起來。
如刀絞般疼了整整三個時辰，那還未來得及出世的孩子，沒了。
當晚，聞子瑜來到柳餘意房中。
“那弟子聽信傳言，以為你與人私通才下手害你，我已處置了。”
“你可有不適？”
柳餘意臉色白得嚇人，語氣卻平靜：“不過小傷，無事。”
她沒有說謊，和前世在青樓的磋磨比起來，這的確是不痛不癢。
更何況，這並非她第一次有孕。
聞子瑜將柳餘意扔進青樓時打散了她的修為，簽的又是死契，別說尊嚴，連活命都難。
後來她意外有孕，老鴇舍不得用藥，是叫人用木棍硬生生將孩子打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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