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祝青那雙清澈的眼睛，她笑起來時彎成月牙的模樣，她小心翼翼牽著他衣角的樣子
他以為她是變了心，以為她是嫌他不夠好，可原來，她不是不要他，而是……她沒時間了。
“然哥，你別聽她胡說，”李浩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想拍拍鄧森然的肩膀，卻被他猛地甩開，“薑似這女人最會演戲了，剛才她還說祝青是跟別的男人走了，但是現在又轉口說生病。
祝青要是真病了，怎麼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鄧森然沒理他，隻是轉頭看向薑似，眼底的恨意濃得幾乎要溢出來：“你看到了報告？那報告呢？”他的聲音沙啞，像喉嚨裡卡了砂紙，每喊一句都像在撕扯自己的肺。
薑似冷笑一聲，從包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扔到鄧森然麵前：“自己看吧，省得你說我騙你。”
屏幕上是祝青的檢查報告，日期是半個月前，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晚期肺癌，已擴散”，還有醫生潦草的簽名。鄧森然盯著那張照片，手指微微發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手機，屏幕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那天買通了醫生故意讓醫生隱瞞這個消息不告訴我，對不對？”鄧森然的聲音低得嚇人，他一步步逼近薑似。
薑似被他逼得退到沙發角落，臉上終於閃過一絲慌亂，咬著牙反擊：“是又怎麼樣？鄧森然，你別忘了，你是我的人，她算什麼東西？一個將死之人，還想跟你搶？”
這話徹底點燃鄧森然的怒火，他一把掐住薑似的脖子，力道大得讓她瞬間漲紅了臉。包廂裡的人都嚇傻了，李浩衝上來想拉他，卻被他一腳踹開，摔在地上爬不起來。“你他媽再說她一句試試！”鄧森然吼得嗓子都啞了，手上的青筋暴起，像是要把薑似活活掐死。
薑似被掐得喘不過氣，眼淚終於不受控。
她抓著他的手腕，聲音斷斷續續地擠出來：“你……你殺了我吧……殺了我也改變不了……她要死的命……”
鄧森然手僵在半空，猛地鬆開薑似，踉蹌著退後兩步。
薑似捂著脖子大口喘氣。他轉過身，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向牆壁，玻璃碎片四濺，嚇得包廂裡的人齊齊縮了縮脖子。
“然哥，你冷靜點！”李浩爬起來，顧不上身上的疼，衝過來抱住鄧森然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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