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15 13.我就是這個意思
恍惚地走上街頭，每跨出一步，雙腿的摩擦就讓她痛得嘶叫。那場不歡愉的性愛結束之後，任苒沒有再管她是去是留，而想當然，趙泠昕也不可能留下。
她身上還穿著昨天的校服，恍恍惚惚，身邊經過多少放課後的學生也完全沒注意，隻是空洞地朝著學校的路走去。
一台黑色轎車從身旁的車道呼嘯而過，沒過多久，卻又回轉，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後，一直到學門口才隨她的腳步停止。
趙泠昕抬頭，丟失的精神因著空蕩的學校而回歸，大門隻開了個小口，供晚放學的學生離開，她歎了口氣，本想回頭就走，車上那人的手也才剛放上車門——她卻頓了頓腳步，旋即跑進校園。
腿心很痛，但是沒關係，她更在乎的是，那人究竟還在不在教室裡。
「砰！」
她用力推開門板，果然，裡麵已是空無一人。
趙泠昕喘著氣，火燒般的疼痛慢半拍地席卷神經，自嘲似揚了揚唇角。
「孟雲行那種高貴的千金是不會要妳的。」
「好臟。」
她忍不住，把自己縮得好小，顫抖著哭泣，淚珠掉出眼眶，打濕地板上的陽光。
身上的吻痕印記，確實是臟的，她自己都嫌臟。
孟雲行？她又怎麼可能會要自己。她有想起那次孟雲行撞見自己和任苒在一塊的畫麵，她那種眼光，滿不在乎，像是無情地看待另一種生物交媾。
哭著，她沒發覺後頭的腳步聲。
「泠昕，」
那近來已然熟悉的嗓音忽然出現，趙泠昕不由得回頭，再看見那人擔憂的目光後又立即背過身，倉皇地抹掉自己的淚花。
「轉過來。」聲音變近了，她就站在自己的身後，觸手可及的位置，隻要她願意轉頭，就能看見她。
趙泠昕抽著鼻子，越想止住哭泣，卻哭得越用力，她止不住了，停不下來，淚水如瀑，不管主人的意願。
孟雲行輕聲歎氣，繞過她，走到她的麵前。看她低垂著頭，哭得花容失色的臉埋在雙手裡，她抿抿唇，張開雙臂擁抱趙泠昕。
不是那種帶有占有性的擁抱，她隻是把手搭在她的肩膀和背上，給她一個可以依靠的臂彎。
「妳不想看見我，那就別看。」
趙泠昕靠在她的肩膀上，鼻子一酸，顫抖著垂下雙手，悶悶地問：「我、我可以抱妳嗎？」
伴隨著低笑，趙泠昕感受孟雲行的胸腔震動，她的唇瓣就靠在耳邊不遠，「我上次就說了，」
「我就是這個意思。」
她急忙抬手，狠狠抱住她，指尖把她的衣服弄皺，淚水擁擠，漫漶了雙眼。她總是這樣，孟雲行總是這樣，溫柔得讓人耽溺。
眼淚落在地上，落在橘黃的河裡，而孟雲行就站在那裡。
跟著孟雲行回家，這次她來到了二樓，客房所在。純白的棉被散發著一種被陽光曬過的氣味，她衝了個澡，穿著一件綠色的真絲睡裙，拘謹地跪坐在床上。
「妳介意我幫妳擦藥嗎？還是要醫生來？」
孟雲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她身邊站著一名高瘦的中年女子，戴著口罩，眉眼不帶多餘的感情，像個機器人。
「我……」
她有些猶豫，不想讓陌生人觸摸，又羞於讓孟雲行替自己「服務」。
孟雲行眨了眨眼，對旁邊的醫生吩咐道：「沒關係，藥膏給我吧，我來就好了。」
醫生點頭，把她所需的東西放在床頭櫃麵，向孟雲行恭敬地鞠躬後便離開，無聲地關上門。
「等我一下。」
孟雲行朝她莞爾，趙泠昕跟著她的身影，直到她走進一旁的廁間。她聽見水聲，沒多久，孟雲行拿著一條小毛巾出來，細細地擦拭自己手指和指縫上的水珠。
她的手指細長，指節分明，養尊處優之下，一雙手如同白玉雕琢，指甲從不多留，永遠是乾淨且短齊的。
「妳介意我直接用手嗎？還是要用手套？」
「手套！」她迅速回應，又怕孟雲行以為自己是嫌棄她，於是補充：「塗藥的時候，會弄臟妳的手。」
孟雲行一愣，眉眼彎起，旋開藥膏蓋，「原來妳是在怕這個。」
「我不介意。不過既然妳要求了——那就戴手套吧。」
藍色的乳膠手套被拉開，啪一聲緊貼在她的雙手上，散發著一股醫院的氣味，趙泠昕突然覺得，如果眼前的人穿上醫師袍，應該也會很好看。
「裙子撩上去。」
她咽下口水，緩慢拉起裙擺，到自己的小腹，略微雜亂的黑色花叢顯漏，遮擋害羞的私處。
去洗澡時，孟雲行讓她把所有衣物放在臟衣籃，她就連同內衣內褲也放進去了，可是，後來孟雲行拿來的卻隻有那件單薄的睡裙。
她不敢說也不敢問，硬著頭皮就走了出來。
「腿再張開一點。」
「好。」
藍色手套上沾了藥，和任苒不同，那隻手指，不帶色情意味地探入，戴了手套之後，隔絕體溫，冰涼進入熱燙，像是熱奶油碰上冰抹刀。
趙泠昕發出一聲小貓似的呻吟，又馬上摀住嘴巴。
「痛了要和我說？」
孟雲行跪在她的雙腿間，忽然抬頭問，從下而上地仰視，讓趙泠昕悸動不已。她羞紅著一張臉，感覺小腹熱流湧動，她緊張地試圖縮緊穴道，阻止熱液流出，卻忘記孟雲行的手指已經在裡頭了。
穴肉絞緊那根手指，她感覺孟雲行伸入的動作停止了，凝視自己的眼神帶著擔憂。
「不痛，我隻是、隻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色燒紅，「對不起。」
「不用道歉。生理反應，不是問題。」她彎彎嘴角，繼續深入。
趙泠昕呼吸急促，努力在腦內重複孟雲行的話，卻還是因為下身酥酥麻麻的少許快感而羞恥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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