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到熟悉的白熾燈，黎清歡腦袋還昏昏沉沉。
手機裡，季如煙又給她發了一堆炫耀的視頻。
最後一條，季如煙窩在傅時序懷裡，手指勾著他心口打圈。
“清歡姐又給你打電話了，你真的不接嗎？”
傅時序直接將手機關機，反手把她摟的更緊：“這次是她做錯了，我不能一直縱著她。”
季如煙勾唇，扯開衣服湊他更近：“我現在一閉眼就是那些惡心的畫麵，我臟了，以後是不是沒人要我了？哥哥你親親我，幫我蓋住那些惡心的痕跡好不好......”
傅時序皺眉摁住她的衣服，回避她的話題。
“別亂想，不會有人嫌棄你，再不濟也還有我，大不了我養你一輩子......”
季如煙卻握著他的指尖摩挲著自己的唇瓣，最後委屈的紅了眼。
“你果然也嫌我臟是不是？”
傅時序沉默。
良久，他歎氣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櫃上，妥協一般啞聲開口：“這是最後一次，下不為例。”
像是對季如煙說，又像是告訴自己。
話落，他扣住季如煙的後腦，吻了下去。
錐心刺骨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黎清歡在病床上坐了好久，久到視頻播完，心跳都變得麻木。
不知過了多久，門才被人大力推開。
傅時序大概是跑來的，臉上全是汗。
對上黎清歡蒼白的臉，他眼裡淚水湧現，聲音發著抖。
“老婆，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遇上了混混，我不該不接你電話，要是你跟孩子有個好歹......”
他不敢再往下說，迫切想將黎清歡摟進懷裡。
觸及她冰冷的眼神，他心一顫，紅著眼狠狠甩了自己兩巴掌。
他是真的自責。
自責因為他的緣故，險些害了黎清歡和孩子，險些讓這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毀於一旦。
可他脖子上未消的紅痕也不是作假。
他打著報恩的由頭和季如煙甜蜜也是真的。
黎清歡再提不起半點力氣：“傅時序，就這樣吧。”
她真的沒有力氣，再經營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
傅時序身形僵在原地，對上她泛紅的水眸，再也說出話。
接下來幾天，他幾乎寸步不離守著黎清歡，連護工都沒請，事事親力親為。
還親自去靈隱寺跪了999級台階求了平安符給她和孩子。
他好像又變成了從前那個，愛她如命的傅時序。
可是無論他怎麼做，黎清歡態度始終如一，沒有很生氣，也不見多開心。
她越是這樣，傅時序心頭就越空，莫名的不安幾乎讓他窒息。
他迫切想要證明些什麼，代表他們的感情沒有裂痕。
黎清歡出院那天，傅時序接她去了豪華遊輪吃飯。
傅時序指向餐廳內的表白橫幅，小心翼翼：“老婆，這些都是我精心布置的。五周年結婚紀念日，我現在補給你......”
他話說一半猛然噤聲。
黎清歡順著他的視線，就見不遠處周家少爺緊緊攬著季如煙。
季如煙與傅時序四目相對，通紅的眼一瞬亮堂：“哥哥！快救我！”
傅時序五指明顯收緊，卻隻一瞬，瞥見服務員端著飲料過來，他又收回視線，笑著給黎清歡倒飲料。
“這家的新榨果汁不錯，老婆你試試。”
眼看著果汁要溢出水杯，黎清歡笑了：“不去幫她？”
傅時序動作一頓，又扯出抹笑。
“周少就喜歡開玩笑，不過他有分寸，今天我的時間，隻屬於你。”
他說的坦然又溫柔。
如果他沒有幾次三番失神打翻手邊的東西，沒有下意識不安摩挲手指的話，大抵會多幾分可信度。
黎清歡指尖摩挲著玻璃杯，又笑了一聲：“可她一直在看你。”
“她性子嬌，沒事。”
傅時序低頭笑著，握刀叉的手卻越來越緊。
直到身後響起一道重重的巴掌聲，他臉上笑意瞬間凝固。
那邊，周少丟了麵子還在罵罵咧咧。
“你算個什麼玩意兒，也敢拒絕我？我今天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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