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05 chapter5 我們回家
應泠洗了把臉下樓。
僅粗略一眼，竟有些無法相信眼前這個笑顏明媚，鮮活如少女的人是shirely。
想想有多久沒見她了。
上次在國外見，shirely仍躺在靜可聞針的重症病房裡，形容枯槁，明明還是花骨朵兒，尚未儘情綻放就行將凋零的樣子。
在蘇邈和秦燁一波三折的經曆中，應泠作為最後的助攻，講實話如今實在沒臉再見shirely。
“應泠姐。”shirely笑著走近。
臨到人麵前時，挽住她胳膊，“不對，現在是該改口叫你嫂嫂了。”
應泠臉上的情緒還有些不自然。
“這樣叫會不會不習慣？要不，還是繼續喊你應泠姐吧？”
應泠和善一笑，“...都行。”
見shirely還是待她如初，應泠也放下了心理包袱，她仔仔細細打量麵前的人。
鹿眼靈動，姿容婉麗，裝扮也相當清新活潑。
都知道當年shirely大病一場，一病就是好幾年，可謂真正曆經了一趟鬼門關，應泠握著她的手指，眼角微酸，忍不住流露出心疼的情緒。
shirely同樣在打量她，抿唇笑著打趣，“應泠姐，你看起來氣色真好。”
應泠莞爾，“隻是擦了些粉。”
“每天吃好喝好睡好，自然是氣色好。”齊栩靠在長沙發上，冷不丁來那麼一句，他腳邊還有隻搖著尾巴吐舌的銀狐犬 。
兩姑嫂如年輕時那樣默契地沒去搭理，依舊熱情寒暄著。
應泠向shirely打聽她如今的病情和現況，shirely則一個勁兒地把話題扯向她跟齊栩身上去。
“媽媽還沒有跟我細講呢。”shirely微躬下身，將手掌輕輕貼向應泠肚子上，“應泠姐你們都沒打算辦婚禮，這麼匆忙，不會一開始就是很戲劇性的奉子。”成婚。
shirely講到後麵聲音輕了些許，暗想她話題轉得也不至於那麼僵硬，應泠卻隻默著沒應話。
shirely看向齊栩眼神求救，齊栩隻揉著狗頭，不予理睬。
“zoey，過來。”
shirely音落，那隻通體雪白的尖嘴星狗狗就吐著粉舌頭，撒開細腿子奔了過來，跳進了她懷裡。
齊栩也緩步在後。
“吃過飯了嗎？”他抬手伸向應泠，想替她捋開側臉的幾縷發絲。
應泠輕不可聞地後撤些，笑說，“吃過了，媽才來過，我和她一起吃的，做飯的阿姨也才剛出門，你們要是還沒吃的話，可能得先等會兒。”
應泠講話時相當地心不在焉，視線幾次無意識地從iwatch上掠過。
“不用，我帶shirely出門。”
“好。”應泠對shirely笑了笑。
目送他們離開。
車內。
齊栩發動引擎開了一小段路程，沒有要繼續的意思。
“別忘了叫你回來是乾什麼來的了。”
齊栩叼著根煙，在應泠麵前他不能抽，至於在shirely麵前...他遲疑了會兒，“啪”地合上金屬打火機，扔進儲物格中。
“愛莫能助。”shirely舉抱著懷中的銀狐犬，輕輕笑道。
“你說什麼？”
“請恕我做不到。”
齊栩咬著細細的煙哼笑，將半燃的煙從口中摘下，掐滅在磨砂鎏金的煙灰缸中，“那某人是準備獨自應對爸媽的攻勢了，我倒也想瞧瞧那外裔醫生能多有能耐。”
shirely這才扭頭過來，斜睨了他一眼，極輕地囁嚅，“怪不得她對你沒好臉色。”
“你嘰裡咕嚕什麼？”
shirely笑笑，“哥，我問你件事情唄。”
“講。”
shirely不兜圈子，“你跟應泠姐表過白了嗎？”
“...”
“也就是沒有？”
齊栩咳了聲，“我跟她孩子都有了。”
“這不一樣，你做過的事一件都不打算跟她明說嗎？你想要她一輩子就這麼可有可無地跟你過？”
“已經沒有必要。”
shirely不到黃河心不死，“可要是讓她知道了，或許會對你改觀呢？”
“你覺得全...”他剛要開口，兩人的視線便被不遠處匆匆而過的高挑身影吸引了過去。
“你覺得她還會在意那麼久遠的東西。”
齊栩嗤笑，“況且，那也不是多光彩的事。”
shirely沉默摸狗子。
他目光緊盯著前方的出租車，隻稍等片刻。
“下車。”
shirely聚精會神地逗弄懷裡的絨毛小狗，揉它背撓它下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是在跟她說話。
直到他哥將一串鑰匙丟了過來，shirely才懵懵地看過去。
“地下車庫找一輛，你選擇電話張助來代駕，或者自己去開。”
“下去。”
齊栩這回沒再玩尾隨，而是下了車就直接加快腳步到她麵前。
應泠正低頭翻閱著手機，柴柴不久前發來了幾張現場的生圖照片。
為了展品的搬運便利，展會就在園區內借了場地，提前一周在網絡平台上宣傳轉發。bjd娃圈近兩年從小眾圈層漸漸走進大眾視野，即使仍主要是年輕人間的潮流共享，也逐漸頗具規模。
光是看視頻中正式開展前十分鐘的現場，裡麵已經是人頭攢動的喧嚷景象。應泠頭皮發麻。
她生怕遊覽的人群推搡擁擠，而有部分娃娃是陶瓷或石膏製的，易碎，要是不小心受到撞擊或是摔在地上，都很大可能會直接斷裂。
應泠握著內展邀請票，開門下車，沒走幾步，一道熟悉的身影將她給攔了下來。
到現場其實才發現杞人憂天，人群雖雜冗，不乏許多兜售周邊和創意甜品的，來人多是攜相機觀展，且場地很大，後續都有布置警示線和可活動區域，還算井然有序。
應泠的心思早被轉移了，她現在哪兒有情緒想娃娃如何。
自從進來，身後這人就寸步不離，比起嘴上說是“陪”，應泠覺得“監視”的意味更重些。
“你要是無聊，可以先離開，我自己一個人也行的。”
齊栩垂眸瞧了她一眼，應“嗯”。
說完卻依舊跟著。
一個兩個都把她當成了易碎的瓷娃娃，尤恐磕著碰著。
應泠來時所醞釀出的喜悅和興奮正逐漸消減，展望了一眼周邊，都快沒什麼情緒了。
“我去個洗手間。”她突然間轉過身，看著他說了句。
齊栩望著她身影消失在密集人群中，半個小時後，頗覺好笑地握起手機。
展會分外展和內展兩個區域，主要是區分有無特定邀請門票的人，內展多是大佬玩家和行業手藝人，布景細致講究，氛圍也明顯要濃厚得多。
每隻或立或坐或臥的人形bjd都飾造得儼然是從名畫中裡走出來的，華麗精美得過分。
“應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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