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紛揚揚地一連下了好幾天，而在病房裡的紀宴霆也昏迷了好幾天。
直到第五天清晨，窗外的雪停了。
紀宴霆的手指忽然抽搐了一下，監護儀上的心電圖開始劇烈波動。
他費力地睜開蒼白的眼皮。
昏倒前，看著宋悠然在自己麵前被炸得都是血塊的場景曆曆在目。
那種心臟要痛到炸開的感覺，到現在依然還在。病房裡壓抑得令人窒息，助理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出聲。
“她呢？”紀宴霆沙啞著嗓子問道，聲音乾澀得幾乎聽不清。
助理抬頭：“宋小姐嗎？她已經回去了。
“不是宋阮，“紀宴霆艱難地開口，“是……宋悠然。“說出這個名字時，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助理愣住，遲疑道:“宋小姐她……還在消防那邊。”
見紀宴霆的眼神，他又補充道:“因為無人認領所以一直放在那。”
一陣劇痛從心口傳來，紀宴霆蒼白的臉上浮現痛楚。
“備車，我要去消防局。”
一下車，紀宴霆就在拐角處聽到宋阮和一個裝著消防製服女生的對話。
那個製服女生聲音帶著不滿。
“你不是最近一直和一個叫紀什麼的人在一起嗎？”
“圈子裡都傳開了，你別再來找我，我不會告訴你我哥在哪。而且，我們家也不喜歡，你這樣朝三暮四的人。”
宋阮急著拉著那個女生，眼角泛紅，委屈道:“許小姐，誰都有幾個追求者吧，你口中的那個紀宴霆不過是我的追求者之一。”
“你不能因為這個就否定掉我跟你哥的聯姻資格。再說了，是紀宴霆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纏著我，跟蹤我，我一個弱女生有什麼辦法。”
紀宴霆聽見宋阮的話，眸子一寒，心中覺得有些諷刺。
原來她一直都是這麼看待他的。
助理低下頭去，在旁邊不敢出一聲。
這就是他癡心守護了五年的人。
他站在原地，繼續聽著宋阮跟那位女士說著。原來她這麼著急撇清楚，跟他的關係啊。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在去荒山的路上
宋悠然跟他說，她本來準備了100萬給他還債。心驀然緊縮，抽痛的感覺再次傳來。
他曾經因為宋阮那麼討厭她，他為什麼會心痛。他沒有上前去質問宋阮。
他隻覺得有些疲憊，是前所未有的疲憊。他沒有上前質問宋阮，隻是轉身去了登記處。當他抱起裝著宋悠然骨灰的盒子時，一種無法言說的痛苦席卷全身。
她生前在他懷裡時就那樣輕，如今更是輕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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