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歡沒想到，他竟連問都不曾問她一聲，就認定了是她拿的通知書。
她搖頭，輕聲否認:“我沒有拿。”
悠悠在一旁推波助瀾:“我看見了，就是你拿的！”何歡歡一把甩開了他的手:“我真的沒有！”
胡琴琴從臥室裡出來，她眼眶紅紅的，楚楚可憐的看著何歡歡:“歡歡姐，求求你了，把錄取通知書還給我吧。”
“我知道你因為之前的事情，對我懷恨在心，見不得我好。”
“可是，這五年我心裡也不好受。我一直幫你照顧悠悠，看在孩子的份兒上，你就把錄取通知書還給我吧！＂
何歡歡聽到這樣的話，隻感覺腦子嗡的一聲，氣血上湧。
“你幫我照顧孩子？胡琴琴你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
她隻說了這麼一句，就被秦厭離打斷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我最後警告你一遍，私藏錄取通知書是犯法的。你如果不交出來，我就報警了。”
“你不想再進一趟監牢吧？”
何歡歡站在原地，忽然覺得有一股徹骨的寒冷，凍得她打了個哆嗦。
心中潛藏的那一丁點的他是不是不想跟我分開＇的猜測，在此刻如同落地的玻璃瓶，摔了個粉碎。她看了看一臉得意的胡琴琴，看了看撒謊成性的悠悠，最後看了一眼一臉憤怒的秦厭離。
心中的最後一絲眷戀，也不複存在。
她嘴唇顫了顫，將眼淚憋了回去。
聲音微微發顫，像是寒風中抖動的枯葉：
“秦厭離，我們離婚吧。”
秦厭離冷笑了一下：
“好，我成全你！”
“何歡歡，離了婚你就把錄取通知書交出來！我們的事情，跟琴琴沒關係。”
次日一早，秦厭離帶著何歡歡去登記處打了離婚證。
站在門口排隊時，何歡歡恍惚間想起很多年前，她和秦厭離一起來領結婚證的時候。
他那時還站不起來，她費力的推著他的輪椅。
排隊時，能聽到別人的竊竊私語:
“這麼年輕的姑娘，怎麼嫁了個瘸子？”
‘級別高又怎麼樣？不也是瘸子嗎？’
她當時臉色漲得通紅，衝過去將那嘴臟的兩人罵走了。
再回到秦厭離身邊，他的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對不起。”
他的歉意裡，蘊含了很多東西。
比如，抱歉讓她嫁了個瘸子
比如，抱歉讓她也遭人非議。
可她什麼也不在乎。
拍結婚照時，她緊緊握著他的手。
洞房花燭夜時，她吻他殘腿上的疤痕，仰著頭對他說:“這不醜陋，這是英雄保家衛國，留下的勳章。”
她還記得，秦厭離當時眼中的感動。
而現在，同樣的人，同樣的地點，卻早已不複當初的心情。
登記處外，秦厭離將離婚證塞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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