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隻頓了一秒，立馬放聲大哭。
邊哭邊喊何歡歡壞女人。
胡琴琴眼中劃過一抹得意，麵上卻心疼的將孩子護在身後。
“歡歡姐，你怎麼能打孩子呢！”
何歡歡隻感覺腦子裡嗡嗡作響：“我管我的孩子，要你多什麼嘴？你剛剛跟他說了什麼？是不是你教唆他，讓他把發繩扔進火裡的！＂
胡琴琴的視線往她背後掃了一眼，眼眶一下就紅了:“歡歡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不要這樣對悠悠。”
她話音才落，何歡歡手腕跟著一疼。
秦厭離冷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何歡歡，你到底要瘋到什麼時候？”
男人眼中滿是厭惡。亦如被胡琴琴護在身後，捂著臉的悠悠。
父子二人眼中的厭惡與憎恨，如出一轍。
何歡歡看著站在一起的三人，一瞬間，隻覺得眼前天旋地轉。
眼前的三人，相互心疼，相互維護。
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而她，至始至終不過是個多餘的人罷了。
何歡歡轉過身，奪門而出。
何歡歡一個人跑了出去，並沒有人去追他。
秦厭離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臉：“悠悠是男子漢，不哭了，好不好？”
悠悠吸了吸鼻子，眼中滿是委屈，衝他控訴:“媽媽好壞！我不想要這個媽媽！”
秦厭離摸了摸孩子的頭:“媽媽剛剛回家，心情不好，你不要惹她生氣。”
胡琴琴也蹲下身，給悠悠擦了擦眼淚。
她貌似不經意的開口:“離哥，你不去追歡歡姐嗎？你就不怕她不回來了啊？”
秦厭離嗤笑一聲。
“有什麼可追的，她能跑去哪兒？”
他的語氣裡滿是輕蔑:“她外婆死了，誰會收留她？”
他抱著兒子，語氣裡滿是篤定：
“出去哭兩句，天黑了就回來了。”
廚房的木門外，何歡歡站在門口，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泄露出半點哭腔。
恍然間，她記起和秦厭離剛剛結婚的時候。
陳舊的床榻間，他拖著殘廢的腿，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一遍遍的對她說:“歡歡，以後我的津貼全都給你。隻要你留在我身邊，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那時的秦厭離，害怕她會嫌棄他的傷殘，害怕她會離開他的身邊。
當時的真情與此時的鄙夷在她腦海中交替上演，最後化為一滴冰涼的淚砸在地麵，轉瞬即逝。
亦如他們短暫的溫情過往。
何歡歡失魂落魄的離開了所謂的家。
深夜，她兩手空空的去了外婆的墳地。
兒時害怕的荒山野嶺，此時卻成了她心靈的歸處。
她借著慘淡的月光，看了看墓碑上貼著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老人，頭發花白，精神矍鑠。
她摸了摸那張照片，靠著墓碑，就像是兒時依偎在外婆的懷抱：
“外婆，我來看看你，對不起，我這個時候才來。你給我的錢，還有發繩我都收到了，可惜沒保存好，不過也沒辦法，就算收好了，也帶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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