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4 牙牙學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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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弈又住回了原來的住所。這個村莊人口稀少，一年到頭都沒幾個外人會來。那房子自從知弈搬走後便一直空著，屋主見知弈願意出高價錢返租，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小家夥自然不知道知弈和殊也之間發生了什麼。他也不記得自己曾在這個屋子裡住過，新家有更舒適的床和更多家具讓他捉迷藏，他每天在屋子上下層裡跑來跑去忙得不亦樂乎。
沒有了殊也，小家夥徹底斷了奶喝。知弈把肉泥兌了水一口口喂給小家夥，盯著他咽下去。再又痛苦地吐出來。
沒過兩天，小家夥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小臉又迅速癟了下去。每到飯點便是知弈連哄帶騙地讓他多吃上一口。
“裡麵有胡蘿卜，是甜的，吃吃看。”知弈自言自語地將勺子放在小家夥的嘴邊。
小家夥看看勺子裡橙紅色的糊糊，再看看知弈。他將小臉埋在知弈的胸前，小手抓著知弈的衣領不肯放。
知弈眼中一陣酸澀。他清了清嗓子，不讓自己的聲音帶上情緒：“吃完這一口，我們就一起午睡好不好？”
小家夥瞪著大眼睛看著知弈。二人僵持了好久，小家夥才勉強張開嘴，向著勺子添了一口。
“再吃一口？”
金黃色的大眼睛上下轉著。
“就一口。”
小家夥的眼睛轉到了一邊去。
知弈歎了口氣，放下勺子。他幫小家夥擦好嘴，將他放回地上。小家夥沒有立刻變回小狼，用著人類嬰兒的雙手劃拉著地麵。
知弈苦笑著去抱他的腰：“怎麼又不會變了……”
他的手剛碰到小家夥的腰，小家夥便咯吱咯吱笑起來。“唔呀……唔呀……”他嘴裡重複著不成詞句的呢喃。
“怎麼還撒起嬌來。”知弈將他抱進懷裡。小嬰兒長得真快，出生時還是個沒有手掌大的小崽子，現在抱在手中已是沉甸甸的了。
小家夥的手指胡亂地在空中揮舞著，不時地還去摸知弈的下頜。知弈放出自己的黑狼耳朵，小家夥像是玩新奇玩意似的摸著那毛茸茸的東西。
“你的耳朵也是這樣的。”知弈笑著道，“等你長大，就會有和我一模一樣的耳朵。等你長大——”
知弈頓了頓，很快又恢複了笑。他將小家夥抱得更緊。
“你要好好長大。”
43
小家夥痛苦而慘烈地斷了奶，也終於適應了肉泥之類小狼該吃的食物。知弈有意將他養得更像人類些，不時喂他些人類吃的米粥。小家夥剛出生時餓著了，自那之後腸胃便一直不好。恐怕是落下了病根。
知弈心中有愧，每日全心全意地圍著小家夥轉。白日一刻也閒不下來。到了晚上，等小家夥安穩進入了夢鄉，他便一個人坐在月光下，讓些許米酒麻木他的神經。
迷蒙時，他也會想起以前在狼族發生的事。他並非長子，出了什麼事都輪不到他來擔著。他那時便常常一個人看月亮。月亮若即若離，隱隱地在呼喚著他向前。他每日都會去看，偶爾會遙遙地伸出手去，仿佛月亮就在他的指尖。
有了小家夥之後，他便不再去看那月亮了。小家夥或是狼族最後的血脈，他不敢出了任何差池。
今晚好美的月色，冷冷地拂著他的發梢，和被酒精熏紅的眼角。
“阿嚏。”他聽見聲響，混沌的腦袋頓時清醒，從椅子上站起來。急忙回屋裡看小家夥。
蓋在小家夥身上的被子不知什麼時候被踢掉了。天本就冷了，小手小腳又露在外麵，這才打起噴嚏來。
小家夥大概是睡得熟了，眼睛都睜不開。看見知弈進來，也隻是慢慢地抬起手在空中抓著什麼。
“阿嚏。”他又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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