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與程霜成婚
這期間,她在打水途中,認識了一個啞巴,因為水太重,她一個人挑不起來,啞巴看到後,就幫她挑水,一直送到富貴家附近才走。
就這樣,每天早上,啞巴就在村頭的那口水井處等著程霜,而程霜目前除了水井和家裡,哪都沒去過。
村裡的都是閒人,他們每天就是觀察著村裡其他人的一舉一動,看見啞巴天天幫程霜挑水,就到處傳富貴家的媳婦要跟啞巴跑了,富貴娘聽到後,麵色鐵青,將程霜關在家裡,一關就是好幾天,富貴自然也聽到了這個消息,所以回來後對程霜格外冷漠和怨恨,啞巴就這樣在水井那裡等了好幾天都不見程霜,便想去富貴家見見她,這一幕正好被富貴逮了個正著,富貴叫上左鄰右舍,拿著家夥就往啞巴身上打,啞巴被打的渾身是血,富貴便叫人把啞巴扔到村外麵。
被關在家裡的程霜聽見富貴他們打啞巴的聲音,使勁拍著牆解釋,可富貴越是聽到程霜叫喊,越是相信村裡人說的話,心裡越是怨恨,開始性情大變。
這天晚上,富貴站在牛圈旁,在月光的照射下,笑得瘮人,程霜不自覺地往後麵退了幾步。很快,富貴娘也過來了,她解開了程霜的繩子,死死拽住程霜的胳膊,壓住她的腿,任由富貴脫去程霜的衣服,程霜這才反應過來,但來不及了,她渾身動彈不得,衣服被富貴脫了個精光,然後,富貴娘往她嘴裡灌了酒,說是找村裡的老神仙求得,珍貴的很,喝完之後,程霜便渾身癱軟,暈了過去。
原來,富貴娘本想程霜剛進門就逼迫她結婚然後和富貴洞房花燭夜,可是買程霜的錢花了她幾乎全部的積蓄,沒錢準備喜事和酒席,她隻能緩兩天,待家裡的羊賣出去在籌備婚禮,可是,她的羊又瘦又小,沒人願意買,這才拖到了現在,可是知道程霜和啞巴的事之後,擔心自己的媳婦懷了別人家的孩子,就想先下手為強。
第二天,程霜躺在富貴的床上,一絲不掛,富貴也渾身光溜溜的,程霜受不了大叫起來,吵醒了富貴,富貴一腳把程霜踹下去,富貴娘也過來了,把衣服扔給程霜,然後綁到外麵的樹上。
程霜的哭聲把鄰居一個叫英子的婦人給吸引了過去,她問程霜咋了,程霜沒搭理還在那裡哭,富貴娘從屋子出來,說了原委,把那婦人弄得哈哈大笑:
“女人第一次經曆這事都這樣,讓她哭吧。”說完,便揚長而去。
其實程霜早就料想到被拐賣後會有這一天,但真的經曆了發現自己還是不能夠接受,她有了尋死的念頭,但不願意讓自己的人生就這樣完蛋,她要活著,隻有活著,她才能逃脫這裡,過上正常的生活。
終於,富貴娘的羊賣了出去,他們攢夠了婚禮的錢,準備給富貴辦一場婚禮。
結婚前夕,按照當地人的規矩,新娘是不能睡覺的,不僅如此,還需要讓村裡的小孩圍著新娘坐一圈,小孩手裡拿著洋蔥,大蒜,花生,有的還捧著芝麻,寓意驅災辟邪,多子多福,不讓新娘子把黴運帶到家裡,要求新娘給男方開枝散葉。
程霜坐在這群小孩中間,無奈地看著這場鬨劇,她可能也沒想到2016年竟然還有這種封建糟粕,她認命了 ,沒有叫也沒有鬨,但她不會屈服於命運。
大概到了淩晨一兩點的時候,小孩們依然很精神,可能第一次見到這種新奇事,激動地睡不著,他們就這樣圍著程霜,和旁邊的小朋友們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程霜剛想開口示意他們安靜一會,一個年齡稍微大一點的小孩和程霜說:
“按照習俗今天晚上你是不能開口講話的。你要是說了話,我們可就要挨揍了。”
程霜無奈的閉上了嘴,將耳朵捂住,又過了幾個小時,她發現旁邊安靜了很多,原來這群小孩終究是熬不住,一個個都在旁邊躺下了,可這時的她卻一點都不困了,程霜躡手躡腳的下了床去,悄悄打開窗戶,從窗戶溜了出去,她並不是打算逃走,因為時機未到,隻不過被那一群小孩吵得頭疼,想出來散散心,順便打探打探外麵的情況,規劃以後逃走的路線。
這山村的晚上由於月亮和星星很亮,所以可以大致看清路,程霜就這樣在富貴家後麵的山頭走來走去,這時,她突然聽見人的呻吟聲,她循著這個聲音走了過去,原來是富貴布置的陷阱用來抓野兔子的結果被人踩了進去。
“喂,你還好吧?”程霜關切地問。
裡麵的人明顯被程霜嚇了一大跳,反應過來之後,馬上對程霜說:
“姑娘,救救我吧。”
其實那個坑並不大,隻不過下麵有兩個捕獸器,裡麵的人在摔進去之後正好砸中了那東西,一個咬住了腿,一個咬住了手。來不及多想,程霜立馬跳進坑裡麵,費了很大力氣終於把人弄了出來,她仔細檢查那人的傷口,由於被夾的時間太長,一條腿恐怕已經廢了,那隻手還有挽回的餘地。她又費了很大力氣,終於將兩個捕獸夾給拆了下來,現在是晚上,村裡的醫院早關門了,她畢竟是偷偷溜出來的,不可能回去找富貴幫忙,程霜不是醫生,腦子裡的急救知識也不多,正一籌莫展的時候,男人連忙說:
“姑娘,你幫我弄出來我已經很感謝了,你能不能好人幫到底,給我找個結實的棍子,我的車就停在村外麵,我得有個東西走到村外。”
程霜聽到男人有車,十分激動。現在男人行動不便,她可以輕而易舉搶走鑰匙,將車開走。但她很快停止了這個想法,一是因為那個守村人簡直是鷹眼順風耳,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將他驚醒;二是因為即便有車,她又能去往何處?這種人的車慢就先不說,外麵的山路錯綜複雜,當時送她過來時司機看著導航都繞錯好幾次路,一旦半路沒油,自己就真要被困死在山裡了。×l
程霜沒再猶豫,馬上去尋找棍子,她壓斷了一根竹子,又用捕獸夾尖銳的齧齒把竹竿割成合適的大小,給了男人,這期間,男人給程霜說:“我是來參加我外甥的喜事的,本來昨天早上打算來幫幫忙,怕我老大姐忙不過來,結果掉到這坑裡麵,昏死了過去,要不是遇到了你,我這輩子可就玩完了。”然後指著富貴家的方向,示意那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程霜反應過來這個男人要參加的婚禮正是自己和富貴的,
“你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和你姐兒子一般大吧。”
“嘿嘿,是的,我娘生了六個孩子,前五胎都是女的,到我這才終於出來個男孩,但我生出來不久我娘就死了。”
程霜頓時心裡一驚,這個地方出了名的重男輕女,如果自己生不出來男孩,會不會被強迫一直生……
程霜不再說話,男人問程霜這麼晚為什麼還在外麵,程霜也不回答,男人自討沒趣,也便閉了嘴。
送男人走前,程霜對她說:“你這傷需要趕緊去醫院,你腿已經廢了,再晚點,恐怕胳膊也保不住。”
男人笑著說:“我媳婦是個大學生,學的醫,會治病,就沒必要待在你們村裡等到天明花錢治病了。老妹兒,謝謝了,改天我一定登門拜謝。”說完,便頂著竹竿一瘸一拐的走了。
大學生?哪個大學生願意來這山窩窩裡麵,原來那個家夥的媳婦也是被拐來的,程霜恨極了這些人,後悔救了這男人。
這時,富貴家的大公雞叫了,程霜立馬回到了家裡,還好這些小孩睡得很死,沒有發現什麼。
公雞叫第二次,程霜聽見外麵有腳步聲,連忙把小孩叫醒,因為按規矩,這些小孩需要守著新娘一夜,要是被發現這些小孩半夜睡著了,一定會把拉出去揍一頓。
小孩不情願地睜開眼,沒多久,富貴娘就推門進來了,小孩們一下清醒了過來,向程霜投出感謝的目光,富貴娘讓這些小孩回家,將婚服扔到程霜床上,待程霜換好婚服後,富貴娘叫來了從城裡請來的化妝師。富貴娘出去後,那化妝師用很劣質的化妝品在程霜臉上描來描去,透過鏡子,程霜看到那化妝師的口袋裡麵有手機,她激動極了,化妝師皺了皺眉頭,讓她不要亂動,程霜平複好心情,用乞求的語氣對化妝師說:
“求求你,救救我,我是被拐來的,我想回家。“
化妝師愣了一下,沒有搭理。
“我隻想回去,你要是救了我,你想要多少錢都可以。”
化妝師譏笑著問了一句:
“一千萬,給得起嗎?”
程霜沒有說話,心裡很是矛盾。
“別想了,就算你有一千萬我也不可能幫你的,我隻想混口飯吃,對我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這種姑娘我見多了,我勸你,認命吧。”
程霜很是沮喪,眼神黯淡了下去,任由化妝師在臉上亂畫。
中途,化妝師打算出去上個廁所,程霜趁機拿起她的手機,準備報警。
“你是要報警嗎?”這冷不丁的聲音把程霜嚇得一哆嗦,手機掉到了地上。
化妝師從容的拿起了手機,輕蔑的笑著:“就算你報了警,也沒用的,這裡的警察能不知道這些事嗎?他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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