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旅長拿起看了眼，哼笑道：“這麼急哄哄的，看樣子，你是找到媳婦了？”
雖是問句，但他的語氣卻十分篤定。
陸霆川微微抿唇，頷首說道：“是，她在西北軍區。”
說著，他忽然立正敬了個軍禮，語氣嚴肅：“請旅長批準！”
趙旅長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手指虛虛點了點他：“都三十的人了，還跟毛頭小子似的。”
他低下頭，一邊給報告簽字蓋章，一邊說道：“我能不給你批麼，當年你把離婚報告直接撕掉的事，我可沒忘。”
陸霆川聞言，臉上也有些掛不住，移開了目光。
當初陸霆川得知沈南梨一聲不吭離開，什麼話都沒有留下，隻留下一封離婚報告。
他在看到那張報告的時候，心裡隻感覺世界都沒有光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將他徹底吞噬。
他紅著眼，看著報告書上沈南梨的簽名，沉默了許久，呼吸越來越重，手上也越來越用力，將薄薄的一張紙捏得皺皺巴巴。
趙旅長看不過眼，上前拍著他的肩膀，慨歎道：“前陣子聽說軍區裡都在傳，說沈言琦同誌是你的妻子，我還納悶呢。隻是我也沒什麼立場過問，隻覺得是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
“可是……”趙旅長歎了口氣，搖搖頭說，“要是知道事情會鬨成這樣，我還不如直接站出來替你們把關係說開，這樣對大家都好！”
“……是我做錯了，是我……我錯得離譜。”陸霆川低聲說，聲音沙啞至極，飽含著痛苦。
他看著沈南梨的簽名，那三個字方正娟秀，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
陸霆川不禁想，沈南梨寫下這個簽名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
肯定是已經被傷透了心，徹底心灰意冷，決心不再回來了……
趙旅長看他這副模樣，也有些不忍，沉沉歎了口氣，勸道：“已經到這種地步，你還是簽了吧，往前看，啊。”
陸霆川眉間折痕愈深，薄唇緊抿，沉默了許久，忽然將報告直接撕了。
“你……”趙旅長震驚地看著他將報告撕成碎片。
陸霆川一向是他手底下最沉穩的一個，怎麼會忽然這樣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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