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程，……”
教室裡一共坐了十幾個人，每人表情不一，都在仔細觀察蘇伶老師的神態，想著從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這個時代沒有那麼先進，教育對於平民來說還算一件奢事，更別說是進入大學學習，因此能坐在這裡上課的至少也是男爵的孩子，甚至還有一名侯爵的兒子在其中。
因此蘇伶老師的想法、行動是他們各自家族揣測凱爾萊斯家族的重要參考之一，必須引起關注。
可惜先前蘇伶老師上課並沒有什麼破綻，都是公事公辦的樣子，下課直接離開，即使有幾個學生故作搗蛋也不給任何對他們有利的反應。
“……本節課就到這裡，下課前誰有問題可以問。”不知不覺間，一節課已經快過去了，蘇伶垂下眼簾收拾教案。
“老師，有問題！請問老師，凱爾萊斯新任公爵是您嗎？大家都非常好奇這件事！”
“……暫時的，”蘇伶說，“課上不要再問與課堂無關的問題，還有人有其他問題嗎？”
他飛速看了一圈，趁學生們反應過來前立刻接著說：“那麼下課，明天見同學們。”
他實在沒有心力再管這些學生們的心思，匆匆離開了。
等到下午沒課，蘇伶沒有在辦公室，而是穿好遮擋全身的鬥篷，溜出去特意在外繞了幾圈，然後前往瑞澤裡的一個部下家裡。
這位部下難得是個平民，一路跟隨瑞澤裡征戰，由他力排眾議提拔，但蘇伶從來沒和對方接觸過。
蘇伶上前敲門，他早就該聯係這個部下，可惜前幾日在莊園一舉一動受人關注，根本不能自行出門，現在他返校終於有機會做想做的事。
“找誰？”一個高大的男子出現在門後，警惕地看向門外的人。
“您好，喬恩先生。”蘇伶猜測這個男子就是瑞澤裡的平民部下，而平民是沒有姓氏的，隻有一個名字。
他把鬥篷的兜帽帽簷向上抬了抬，確保對方能看清自己的臉：“我是蘇伶，你一定聽說過我的名字。”
報上自己的姓名，蘇伶緊盯著喬恩，不漏過對方一絲一毫的反應。
“蘇伶大人，我當然聽說過您，凱爾萊斯公爵大人的遺孀，”喬恩麵無表情，但他眼中的排斥逃不過蘇伶的眼睛，“您來找我什麼事？”
他又往蘇伶後麵看一眼：“……還連一個侍從也不帶。”
話裡話外的陰陽怪氣根本藏不住。
“聽說你去過瑞澤裡遇害的地方，我邀請你跟我再去一次。”蘇伶暫時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
“哦，就我和您兩個人，荒郊野外，一個凱爾萊斯公爵大人不夠，您又想對我做什麼？”喬恩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瞪向蘇伶，尖銳地反問。
“你的懷疑沒有問題，喬恩先生，但是對象卻錯了。我不可能會對瑞澤裡不利，不說我們相識十年，就是對他不利我也沒有任何好處。”蘇伶冷靜回答他，“我們的目的相同，應該好好合作才是。”
“合作？我這個低賤的平民可配不上貴族大人的合作，請您去找別人吧！以蘇伶大人的手段一定有得是狂蜂浪蝶為您服務。”喬恩說著要關門。
“等等！”蘇伶攔住他，“聽說你在鄉下還有幾個兄弟，我可以幫他們在城裡找到工作，隻希望你聽我聊聊。”
喬恩糾結片刻，蘇伶的條件太過誘人，他還是屈服答應了：“今天我跟你去公爵大人遇害的地方，然後你就要給他們其中一個人安排工作。”
他回屋收拾片刻，穿上蘇伶遞來的同款鬥篷，跟對方一起離開了。
二人在城裡沒有騎馬，一路走到城門外才租了兩匹老馬，一前一後在野外奔馳。
“到了，”二人停在一片茂密的叢林環繞的空地，喬恩問他，“您想來做什麼事？”
蘇伶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讓他等一會，自己下馬仔仔細細觀察這片地方。
很普通的土地和植物，樹叢比較高大，不算靠近森林中心，這種地方出現野獸的概率極小，更別說是所謂的能殺死瑞澤裡的大型野獸，周圍也沒有被野獸追逐撕咬的痕跡。
蘇伶略帶嘲弄地勾了下嘴角，瑞澤裡是被人為殺死，甚至分屍的。怪不得族裡那群老家夥不讓他查看瑞澤裡的遺體，也不帶他來瑞澤裡遇害之地。這兩個他隻要見了一個就會知道，瑞澤裡死於謀殺。
可惜他們沒有發現瑞澤裡臨死前留給他的最後遺言。他已經知道了，還在計劃找到瑞澤裡被害證據，為瑞澤裡報仇。
“走吧，”蘇伶上馬，帶著一頭霧水的喬恩在叢林裡一路向南，走到另一個空地停下，招呼對方下馬。
下馬後，蘇伶依舊謹慎地沒有摘下兜帽，他湊近喬恩小聲道：“開誠布公地說，剛才是我第一次來瑞澤裡的遇害之地。”
“在你家門口說那些就是想讓你帶我來一趟，而且城裡人多耳雜，我有更重要的事跟你說，野外是最好的選擇。”
“你難道沒有——”喬恩驚得變了聲。
“族裡根本不讓我來，我應該在被監視，今天能找你都是因為在學校上課，偷偷跑出來的。”蘇伶無奈，“你想找到瑞澤裡的死亡真相，我可以告訴你，他是被自己族裡人殺害的。”
喬恩半信半疑：“我憑什麼信你？說不定就是你為了公爵大人的權力，秘密謀害了他。”
“有道理，”蘇伶給他點掌聲，“那我在公爵莊園享受就好了，不會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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