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彤不是本地人，她衛校畢業後在家鄉的鎮醫院做過一段時間護士。年輕人好高騖遠覺得護士的工作又臟又累還掙不到錢，這一輩子也隻能在鎮上當個小護士，於是瞞著家裡辭了職，跟著同鄉的小姐妹來到省城碰碰運氣。 隻是她的運氣不算好，在省城四處碰壁，混了一年多換了七八個職業，但沒能找到一份收入穩定、做的持久的好工作。 她手裡的積蓄已經花的七七八八，就在她考慮是否應該認命，回鎮上找個小診所繼續當護士的時候，她的小姐妹莉莉給她介紹了一個賣酒的工作。 莉莉告訴她，工作特別的簡單，就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陪客人聊聊天喝喝酒，就可以掙錢，遇到大方的客人還會給不少小費，運氣好的話乾個幾年下半輩子的花銷都能掙出來。如果碰到喜歡你的大款直接嫁人當富太太也不是沒可能。 彤彤覺得自己酒量不錯，就抱著試試的心態去了酒吧。 大概是彤彤在酒吧裡賣酒的第二年。 有一回梁衛東跟朋友來談事情，一進門正好碰到彤彤迎上來。在酒吧裡混久了，誰是主誰是客，彤彤一眼就能辨認出來。彤彤招呼他們入了坐，把菜單遞給梁衛東的朋友，自己坐在梁衛東身邊努力的討好搭話。 梁衛東戴著個帽子，低著頭不搭理她，她便識趣的坐到另一個客人身邊獻殷勤。 梁衛東的朋友選完酒看了一眼彤彤，道：“梁哥你不喜歡？要不換一個？” 彤彤這天特別倒黴，忙了一晚上一瓶酒也沒賣出去。一聽要客人要換人，趕忙坐回梁衛東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撒嬌道：“梁哥，可憐可憐人家，今天還沒開張。” 梁衛東這才抬起頭，正眼看著彤彤的臉。 “不用換了，點酒吧。” 那晚彤彤在酒桌上陪著喝了不少，喝完梁衛東叫彤彤跟他走，彤彤就乖乖跟著走了。 梁衛東把她帶到街邊的一家麵店，點了兩碗麵，道：“喝了一晚上，陪我吃碗麵墊墊吧。” 吃完麵梁衛東跟她聊了幾句，問她老家在哪？父母還在不在？家裡有沒有兄弟姊妹？為什麼來酒吧打工？ 彤彤心道怎麼還查起戶口來了，做出一副可憐楚楚的模樣隨口胡編亂造道：“家裡還有個弟弟，弟弟…
彤彤不是本地人，她衛校畢業後在家鄉的鎮醫院做過一段時間護士。年輕人好高騖遠覺得護士的工作又臟又累還掙不到錢，這一輩子也隻能在鎮上當個小護士，於是瞞著家裡辭了職，跟著同鄉的小姐妹來到省城碰碰運氣。
隻是她的運氣不算好，在省城四處碰壁，混了一年多換了七八個職業，但沒能找到一份收入穩定、做的持久的好工作。
她手裡的積蓄已經花的七七八八，就在她考慮是否應該認命，回鎮上找個小診所繼續當護士的時候，她的小姐妹莉莉給她介紹了一個賣酒的工作。
莉莉告訴她，工作特別的簡單，就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陪客人聊聊天喝喝酒，就可以掙錢，遇到大方的客人還會給不少小費，運氣好的話乾個幾年下半輩子的花銷都能掙出來。如果碰到喜歡你的大款直接嫁人當富太太也不是沒可能。
彤彤覺得自己酒量不錯，就抱著試試的心態去了酒吧。
大概是彤彤在酒吧裡賣酒的第二年。
有一回梁衛東跟朋友來談事情，一進門正好碰到彤彤迎上來。在酒吧裡混久了，誰是主誰是客，彤彤一眼就能辨認出來。彤彤招呼他們入了坐，把菜單遞給梁衛東的朋友，自己坐在梁衛東身邊努力的討好搭話。
梁衛東戴著個帽子，低著頭不搭理她，她便識趣的坐到另一個客人身邊獻殷勤。
梁衛東的朋友選完酒看了一眼彤彤，道：“梁哥你不喜歡？要不換一個？”
彤彤這天特別倒黴，忙了一晚上一瓶酒也沒賣出去。一聽要客人要換人，趕忙坐回梁衛東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撒嬌道：“梁哥，可憐可憐人家，今天還沒開張。”
梁衛東這才抬起頭，正眼看著彤彤的臉。
“不用換了，點酒吧。”
那晚彤彤在酒桌上陪著喝了不少，喝完梁衛東叫彤彤跟他走，彤彤就乖乖跟著走了。
梁衛東把她帶到街邊的一家麵店，點了兩碗麵，道：“喝了一晚上，陪我吃碗麵墊墊吧。”
吃完麵梁衛東跟她聊了幾句，問她老家在哪？父母還在不在？家裡有沒有兄弟姊妹？為什麼來酒吧打工？
彤彤心道怎麼還查起戶口來了，做出一副可憐楚楚的模樣隨口胡編亂造道：“家裡還有個弟弟，弟弟得了一種怪病，從小到大長期住院，所以我得打工賺錢給我弟弟看病。”
梁衛東聽了什麼也沒說，又從包裡掏出一千塊錢放在了桌上。
“就當是陪我聊天的工時費吧。”梁衛東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彤彤覺得自己撞了大運，順利完成了今天的銷售任務，啥也沒乾白吃了碗麵，還白拿了一千塊錢。這和莉莉之前跟她講的流程不太一樣，但不管怎麼著錢到手就行。
後來梁衛東幾乎每個月會到酒吧來看彤彤。每次他都點一桌酒，隻開一瓶，一邊喝一邊和彤彤聊幾句。喝完他會帶著彤彤出去吃點東西，有時候是麵，有時候是燒烤，還有一次彤彤說想吃西餐，他也帶她去了。
彤彤把這件怪事兒告訴了小姐妹莉莉，莉莉打趣她：“不會是想娶你吧？雖然年紀能當你爸了，但是咱也不嫌棄，有錢就行。”
但是梁衛東就這麼跟彤彤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係，並沒有更進一步的意思。
直到有一次一起吃飯的時候梁衛東口袋裡掉出來一張照片。彤彤撿起落在她腳邊的照片，是個小女孩的，小女孩的模樣跟自己小時候有七八分相似。
彤彤正奇怪。梁衛東說：“這是我女兒小時候的照片。”
彤彤至此才明白過來，原來他點自己的酒，請自己吃飯，找自己聊天，是因為她長得像他多年前失蹤的女兒。
海辰和何鑫坐在對麵，聽到這裡都神色一滯，在思考著這姑娘的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
“你說的莉莉是和你一起在酒吧賣酒的？”海辰從電腦檔案裡調出一張莉莉的照片。
彤彤看了一眼：“沒錯，是她。從酒吧辭職以後就沒再聯係過了，她犯了什麼事兒嗎？怎麼在你們電腦裡。”
彤彤嘴上這麼說，心裡想的卻是：姐妹怕是被掃黃的抓過吧，還留下案底了。
可是海辰卻道：“就在不久之前，她被害了。”
彤彤傻眼了，張著嘴說半天不出話來。
“那你和梁衛東都是怎麼聯係的？”
“平時不聯係。”彤彤說，“我沒問過他是做什麼的，也不知道他住哪，電話號碼也沒有。每次都是他來酒吧找我，然後一起出去吃個飯，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聯係。後來我不在那個酒吧乾了，我也沒再見過他。”
“那你們最後一次見是？”何鑫問。
彤彤沉默了。她想了想，道：“我忘了。”
“那曹斌斌呢？你們怎麼認識的？”海辰又拿出一張曹斌斌的照片放在彤彤麵前。
最近彤彤總是做噩夢。她一閉上眼就夢到那天的酒吧和曹斌斌的臉。心神不寧加上長期缺乏睡眠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精神萎靡。
她經常一個人坐著發呆，有時候還會神經兮兮的自言自語。和她一起工作的小姐妹詢問的時候她就會說：“沒事兒，昨天沒睡好。”
直到海辰把她帶到警衛室，先是盤問了她跟梁衛東認識的經過，接著告訴了她莉莉的死訊，最後又拿出曹斌斌的照片，她的心理防線一瞬間徹底崩塌了。
她記得那一天淩晨下班的時候外麵下著滂沱大雨。別人都有車接，她隻有個破電動車，口袋裡沒有錢也不舍得打車，隻能在門口等雨停。
彤彤正蹲在門口發呆，曹斌斌過來了，他也等雨停，閒著無聊兩個人就搭起話。
曹斌斌問彤彤：“你之前是乾什麼的。”
“我呀，做過很多工作。”彤彤說，“來酒吧之前的那份工作是理發店的洗頭小妹，洗一個頭能提成兩塊錢。洗著洗著我跟老板好上了，然後被老板娘趕了出來。你呢？”她歪著腦袋問曹斌斌。
“我以前在廠裡當工人，也是計件的，完成一件多拿一塊錢獎金。工作雖然累點，但是挺穩定的，後來我犯了一點小錯被辭退了，乾了幾天外賣。送外賣太累，又不穩定。我聽一個朋友說酒吧掙得多，於是就來了。”
彤彤看著曹斌斌笑了：“有火嗎？”
曹斌斌從口袋裡掏出個打火機扔給她：“剛撿的客人的。”
彤彤點了根煙，把打火機揣進了自己的兜裡：“你才來不久，其實啊酒吧裡有很多掙錢的門道。我聽別人說過一種多賣錢的方法，隻要不被發現，多出來的錢就能自己拿著花。”
曹斌斌心動了，他想也沒想，道：“你教給我怎麼弄，多賺的錢可以跟你三七分。你三我七。”
“五五。”
“四六。”
彤彤抽著煙想了一會兒：“行，成交。但是咱們事先說好：第一、錢得日結，第二、如果被發現了你可不能賣我。”
“行，你放心。”
就這樣，曹斌斌和彤彤成了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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