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辰趕到時秦雨川正坐在許知珺家門口消防通道的台階上，胳膊環抱著膝蓋，側頭靠在手臂上睡著了。大概是真的累壞了，海辰走到她身旁也沒能把她驚醒，直到鄭嘉叫了聲姐，她才懵懵懂懂的抬起頭。 見到海辰正立在跟前俯視著自己，秦雨川習慣性的抹了一把額前的碎發，自責道：“我怎麼等睡過去了。” 秦雨川左腳被壓得有點麻木，她忍著疼一手撐住樓梯欄杆站起身。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馬上十點了。 “不好意思，這麼晚還叫你過來。大約一個半小時前師姐跟我說有人跟蹤她，說她很害怕要我過來陪她，但是我過來以後她不接電話、不回信息，敲門也沒有任何回應。我擔心她可能出事了……” 海辰抬頭看了一眼門牌號。 “別擔心，我已經聯係到房主了。” 正說著電梯門打開了，裡麵走出來一個微胖的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頂著一頭羊毛卷，戴著大大的黑框眼鏡。她掃了一眼秦雨川、鄭嘉和程希弟然後最後看向海辰，第一句話就是：“你就是叫我來的警察？這大半夜的叫我拿備用鑰匙是出什麼事了嗎？那個租客怎麼了？不會是死在我的房子裡了吧？那我這房子要跌價的呀？這個損失找誰賠呀？” 海辰沒接她的話茬，按程序出示了證件，道：“你好大姐，你就是這屋子的房東對吧？我們聯係不上你的租客了，麻煩你開一下門，我需要查看一下屋內的情況。” 這位大姐站在門口慢吞吞的摸索出鑰匙，猶猶豫豫的不去開門，耽擱了好一會兒轉身把鑰匙塞給了海辰。 “還是你來吧警察同誌，我前幾天剛去廟裡拜拜過，怕見血光的。” “……” 房門打開，客廳裡的燈還亮著，涼爽的夜風從大開著的窗戶灌進來，掀起窗紗，一起一伏的撫在窗邊的書櫃上。整個房間給人的第一印象是乾淨，從客廳到臥室再到廚房、衛生間，一塵不染的乾淨。灶台、餐桌、茶幾幾乎沒有什麼使用的痕跡，沙發和床鋪板正的沒有一條皺褶，桌上的水杯乾淨的像是實驗室裡剛剛清洗擦淨的試管，書架上放了許多醫學專業書籍，外文的、中文的都有不少，但大部分像是從未被翻閱過的樣子…
海辰趕到時秦雨川正坐在許知珺家門口消防通道的台階上，胳膊環抱著膝蓋，側頭靠在手臂上睡著了。大概是真的累壞了，海辰走到她身旁也沒能把她驚醒，直到鄭嘉叫了聲姐，她才懵懵懂懂的抬起頭。
見到海辰正立在跟前俯視著自己，秦雨川習慣性的抹了一把額前的碎發，自責道：“我怎麼等睡過去了。”
秦雨川左腳被壓得有點麻木，她忍著疼一手撐住樓梯欄杆站起身。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馬上十點了。
“不好意思，這麼晚還叫你過來。大約一個半小時前師姐跟我說有人跟蹤她，說她很害怕要我過來陪她，但是我過來以後她不接電話、不回信息，敲門也沒有任何回應。我擔心她可能出事了……”
海辰抬頭看了一眼門牌號。
“別擔心，我已經聯係到房主了。”
正說著電梯門打開了，裡麵走出來一個微胖的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頂著一頭羊毛卷，戴著大大的黑框眼鏡。她掃了一眼秦雨川、鄭嘉和程希弟然後最後看向海辰，第一句話就是：“你就是叫我來的警察？這大半夜的叫我拿備用鑰匙是出什麼事了嗎？那個租客怎麼了？不會是死在我的房子裡了吧？那我這房子要跌價的呀？這個損失找誰賠呀？”
海辰沒接她的話茬，按程序出示了證件，道：“你好大姐，你就是這屋子的房東對吧？我們聯係不上你的租客了，麻煩你開一下門，我需要查看一下屋內的情況。”
這位大姐站在門口慢吞吞的摸索出鑰匙，猶猶豫豫的不去開門，耽擱了好一會兒轉身把鑰匙塞給了海辰。
“還是你來吧警察同誌，我前幾天剛去廟裡拜拜過，怕見血光的。”
“……”
房門打開，客廳裡的燈還亮著，涼爽的夜風從大開著的窗戶灌進來，掀起窗紗，一起一伏的撫在窗邊的書櫃上。整個房間給人的第一印象是乾淨，從客廳到臥室再到廚房、衛生間，一塵不染的乾淨。灶台、餐桌、茶幾幾乎沒有什麼使用的痕跡，沙發和床鋪板正的沒有一條皺褶，桌上的水杯乾淨的像是實驗室裡剛剛清洗擦淨的試管，書架上放了許多醫學專業書籍，外文的、中文的都有不少，但大部分像是從未被翻閱過的樣子。這個家裡的一切都過於新，過於整潔，整潔到沒有一絲生活氣息。
守在門口的房東大姐先是屏著呼吸觀察了一會兒屋中的景象，似乎一切正常。然後她走進來巡視了一圈自家的房子，確認一切完好無損後，扶著胸口終於鬆了口氣。
“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就走了，這人年紀大了啊，稍微晚點睡第二天就要頭疼的。”
送走了房東大姐，海辰忍不住問秦雨川：“許知珺是住在這裡沒錯吧？”
“是的。”
秦雨川走到窗邊的書架前，看著相框裡的照片，整個房間裡也隻有這張照片有點生活氣息。
“我記得師姐從國外回來一直租住在這，我來過幾回。”
程希弟跟在一旁，也踮起腳去看那個照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排人最邊上的許知珺和秦雨川。
“這些都是什麼人呢？”程希弟揚起臉問。
“這是幾年前師姐出國讀博的送行宴上拍的。照片上的都是我們同門的師兄弟，中間的是我們導師，這五個是跟師姐同屆的師哥們，這三個是跟我同屆的同學，還有這個是師妹，那個師弟。”秦雨川指著照片一一介紹。
鄭嘉也靠過來端詳了一陣子這張照片，道：“姐，從這張照片可以看出來，從前你還是會笑的。”
秦雨川沒功夫搭理他，轉身去看站在餐桌旁的沉思的海辰。
“家裡也沒人，那現在怎麼辦？”
“她還有其他關係比較好的朋友嗎？”
秦雨川想了一下：“應該都在這張照片裡了。”
“你有聯係方式嗎？”
“有幾個人的。”
“你逐個聯係一下，問他們近期有沒有聯係過許知珺。鄭嘉，你跟我去趟物業。”
許知珺家電梯裡的監控已經壞了一段時間了，而小區兩個出入口的監控隻拍到了許知珺七點半鐘步行進入小區，沒有拍到許知珺出小區的身影。那麼最合理的可能性有兩種，一種是她坐別人的車出小區，另一種可能是她根本沒有出小區。而唯一能進出車輛的正門正在施工，從七點半到十點鐘之間隻有兩輛施工車輛出入過。
難道許知珺根本沒有出小區嗎？
海辰正想著，一旁的鄭嘉道：“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許師姐其實沒失蹤，也沒出啥事，隻是在小區裡遛彎呢？要不我去找找？”
海辰忙著檢查小區院子裡的監控，衝鄭嘉揮了揮手。
也就半個小時，鄭嘉在小區裡溜達了一圈回來了，手裡還提著隻臟乎乎小橘貓。在旁邊等海辰看監控等得百無聊賴的程希弟見到小貓眼睛一下子亮了，從椅子上跳起來去逗貓。
鄭嘉把小貓往地上一放，這貓也不怕人，一直往鄭嘉腳邊蹭。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貓跑出來了。我發現它的時候它就蹲在一個單元門前，好像在等人似的，看見我路過就衝我喵喵叫，我給它喂了根火腿腸它就跟著我來了。”
程希弟蹲在鄭嘉腳邊，跟在小貓屁股後麵圍著鄭嘉轉圈。
小區管監控室的保安大哥笑道：“應該是沒家的野貓。這個小區的野貓都不怎麼怕人，平時好多居民喂他們，喂著喂著這些野貓都學會沿路乞討了，看到有人路過就張嘴要吃的。”
“這麼個事兒啊，我還想著帶回來讓物業發個失物招領，幫它找找家呢。”
“我想起來了。”保安大哥忽然一拍大腿從座位上站起來，“你們要找的那姑娘我有印象，就說剛才看著照片眼熟呢。就上個月，有天晚上我值班的時候在小區裡撿了隻得病的小三花，半死不活的，我正和同伴商量怎麼處理它，丟了吧怪可憐，去寵物醫院吧得花不少錢。我們正發愁，剛巧照片上那個姑娘路過了。她給我們說她是醫生，可以試著給貓治治看，讓我們把貓給她。”
“後來呢？”
“後來我們就把貓給她了，我看著她帶著那隻病貓進了十號樓，後來治沒治好我就不知道了。”
一直專注看監控的海辰聽了一耳朵他們的聊天，皺起眉頭。
“你剛才說她回了幾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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